这就是为什么攻击能精准爆发。他们不需要锁定特定IP，也不需要破解防火墙。他们只需要一块表，一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人。
简单，高效，致命。
“立刻发布紧急通告。”我说，“所有哲远员工，立即停用公司发放的智能穿戴设备。全部交回技术部做检测。”
“媒体那边怎么办？”林薇问，“视频已经在疯传了。”
“不回应。”
“什么？”
“现在任何解释都会被当成掩盖。”我说，“我们越急，他们越赢。让他们先放，等热度起来，自然会有第三方机构开始质疑视频真实性。”
“可万一没人质疑呢？”
“会有的。”我看向她，“只要我们不动，就还有机会反手。”
林薇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向工作台，开始搭建物理隔离通讯网。铜缆、老式对讲模块、手动切换开关——全是不用联网的设备。
陈峰在清理系统日志。他把所有与手表相关的通信记录全部标记为高危，设置自动拦截规则。
我站在主控台前，看着监控墙上越来越多的屏幕变黑。那些曾播放我“认罪”的广告牌，已经被市政系统强制断电。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涅盘不会只用这一招。
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正好卡在倒计时运行期间。一边让我们忙着查赵叔的终端，一边从背后捅刀。
这不是巧合。
是算计。
我拿起防电磁托盘里的芯片残件。金属冰凉，边缘割手。
“林薇。”
“嗯？”
“你说这芯片上有‘涅盘’的标记。”
“对。”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在别的设备上也留了同样的东西？”
她动作一顿。
“你是说……其他纪念品？会议徽章？智能名片？”
“或者。”我慢慢说，“周洋葬礼上发的悼念卡。”
林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种卡片里面有NFC芯片，可以无线传输数据。如果也被动了手脚……”
“那就意味着。”我接道，“所有参加过那场葬礼的人，身上都可能带着一颗定时炸弹。”
她立刻调出参会名单。
五百二十三人。
包括政府代表、行业领袖、科研专家、退役军官。
全是关键人物。
“马上联系安保部门。”我说，“启动人员筛查程序。所有参会者，立即交出随身电子物品进行检测。”
“可有些人已经出国了。”
“那就通知边境检查站。”我盯着屏幕，“宁可误判十个，不能漏掉一个。”
林薇快速拨通加密线路。陈峰开始建立追踪模型，试图通过历史通信记录反推潜在风险节点。
我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涅盘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不是为了摧毁系统。
是为了埋下更多眼睛。
他们不要现在赢。
他们要的是，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他们未来的入口。
监控墙突然闪了一下。
最后一块黑屏亮了起来。
不是广告，不是倒计时。
是一行字：
【你终于明白了】
字体很小，居中显示，没有动画，没有音效。
就那么静静地挂着。
我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身后，林薇的声音传来：
“信号来源……是手表残留模块的最后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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