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服务器异常登录”提示,手指没动。雨点砸在车顶上,声音很闷。刚才实验室那场混乱还在脑子里转。
陈峰的电话来得很快。“烟灰缸样本送出去了。”他说,“走的是市司法鉴定中心的老路子,不走公司流程。”
“多久能出结果?”
“六小时。对方答应加急。”
我没回办公室,直接让司机掉头去高校。车子刚停稳,陈峰又打过来。“李哲,东区停车场那台设备,最后一次连接Wi-Fi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地点就是这栋楼——物联网实验室。”
我抬头看那扇亮灯的窗户。老K抽的黑狮牌烟头就在里面,现在多了个烟灰缸。两者都指向一个人:老K。
六小时后,陈峰发来一条加密消息:“DNA比对完成,完全匹配。”
我立刻拨通他电话。“查养老院系统,找老K亲属信息。”
“已经在查了。他是孤儿,早年登记资料里只有一个养子,名字叫吴磊。”
我愣了一下。
吴磊?我们公司的区块链工程师?
“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照片比对过了,是同一个人。户籍显示他每月都会去秦山养老院探视,持续了十五年。”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乱。吴磊进公司三年,一直表现稳定,技术过硬,从没出过差错。他是我亲自面试留下的,还参与过溯源系统的早期架构设计。
但现在,他的父亲——或者说养父,是死于追捕中的通缉犯老K。
而且这个老K,和三十年前那场仓库大火有关。赵叔临死前吐露的胶片残片,也指向同一个名字。
我让陈峰调出吴磊的近期权限记录。发现他在三小时前登录了核心服务器,权限等级已升至管理员。
“他动手了。”我说。
“要不要先冻结账号?”
“不行。”我打断他,“他要是察觉被盯上了,可能会直接破坏系统。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我决定去养老院看看。
换上维修工的衣服,我跟着真正的维修队进了秦山养老院。护工说吴磊昨天来过,待了不到十分钟,什么都没说,只坐在床边看了会儿老K的照片。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我在柜子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是个少年,站在穿囚服的老K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背面写着:“2001年,秦山疗养院。父亲唯一的救赎。”
我拍下照片,退出房间。
回到公司时已是深夜。陈峰等在楼下。“吴磊刚进入实验室,还没出来。”
我直接上楼。
门没锁。
推开门,看见吴磊背对着我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闪着光。
“你来了。”他没回头,“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想干什么?”我站在门口,手按在墙上。
“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他转过身,眼神很冷,“他不是逃犯。他是被人逼进绝路的。当年那个项目,是他亲手设计的防火系统,可最后却成了纵火犯。”
“我没有参与那件事。”
“但你爸有。”他说,“赵叔替他顶罪,我爸替幕后的人背锅。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抹掉真相,连尸体都不让我好好收殓。”
“所以你就报复我?”
“你不配活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要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就像我爸临死前那样,看着信任的人把你推进地狱。”
我慢慢往后退,直到靠住墙。
摄像头在角落,但我故意往盲区挪。我知道消防喷淋系统的手动触发阀在门后。
“你以为你能赢?”我故意激他,“你爸连证据都没留下,你还想翻案?”
他怒了,冲上来。
我猛地拉开阀门。
水瞬间喷下来。
他一愣,动作慢了半拍。我扑上去抢注射器,两人撞在一起。瓶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混乱中,他口袋里的纸条掉了出来。我一把抓进手里。
他想夺回,我已经退到门口。
“别逼我公开你的身份。”我说,“你现在还能体面地离开。”
他冷笑一声。“体面?我从踏进这家公司第一天起,就没想过要体面。”
我转身就跑。
冲下楼梯时,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285章行动,目标:溯源系统主节点。”
手机震动。
陈峰来电。
“系统报警!”他声音急促,“有人正在尝试远程接入主节点,IP经过多重跳转,但初始地址……来自公司内网。”
“是谁的终端?”
“吴磊的。”
“启动备用线路,切断主通道。”我一边跑一边说,“通知所有技术组,准备切换应急协议。”
“已经执行。但……他好像知道我们会这么做。”
“什么意思?”
“防火墙日志显示,攻击代码是提前部署的。不是实时入侵,而是早就埋在里面了。”
我停下脚步。
这意味着,吴磊不是临时起意。他从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在等这一天。
雨还在下。
我站在车旁,回头看那栋漆黑的实验楼。窗户里没有光了。
手机又响了。
新消息来自内部监控系统:“检测到未知设备试图复制员工指纹模板库,来源:B区人事档案室。”
我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拉开车门。
引擎启动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影子。
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穿着湿透的白大褂,手里拎着个金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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