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抓起内线电话，“通知IT全体待命，启动离线备份系统。所有核心数据转移至未联网终端，物理隔离。”
放下电话，我走到大厅中央。整层楼静得可怕，只有应急电源发出低频嗡鸣。
吴磊还在试连接，手指不停敲击键盘。突然，他停下动作。
“李总，”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刚刚用跳频信道连上了外部技术支持。他们说，我们的私钥可能泄露了。”
我转头看他。
“也就是说……”他咽了口唾沫，“对方不仅能远程锁系统，还能伪造我们的签名，发起合法指令。”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攻击，而是伪装成你自己，替你做决定。
我慢慢走到窗边。楼下园区灯火通明，巡逻车来回行驶。表面上一切正常，实际上防线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
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敌人在哪出手。
他们怕溯源，所以必须破坏系统。
他们不敢让真实数据曝光，所以要用假律师所、假合同、假原料来遮掩。
而他们最大的破绽，就是太急了。
本来可以再藏一阵子，但他们看到我们查到了老K，查到了纸条，查到了绿植下的名片，就开始慌了。
现在轮到我们掌握节奏。
“叫上陈峰。”我对吴磊说，“让他带技术组连夜重建验证通道。不用联网，用本地数据库跑模拟比对。”
“可是这样效率很低……”
“我不需要快。”我打断他，“我只需要真。”
吴磊没再说话，默默开始收拾设备。
我拿起手机，拨通赵叔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赵叔，”我说，“我想聊聊你弟弟赵海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他？”赵叔的声音变了。
“因为我现在手里有一枚弹壳，上面写着K-7。”我盯着窗外，“还有一个纹身，蛇缠剑，尾带七。你说巧不巧？”
他又不说话了。
“老K被抓了。”我说，“但他不是一个人。他在等信号，等某个能下令的人。”
赵叔深吸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阳光幼儿园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说，“三十年前，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被压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有些事……”他顿了顿，“不是我不想说，是说了你会后悔。”
我握紧手机，“我已经后悔了，后悔这么多年都没查。”
就在这时，吴磊猛地抬头。
“李总！系统恢复了百分之六十！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隐藏日志——有人在过去两周内，多次访问过‘临床测试数据’文件夹！”
我心头一震。
那是李昊项目的机密资料。
也就是说，敌人不仅在供应链动手，还在打医疗模型的主意。
我立刻改口对赵叔说：“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总部召开紧急董事会。你来不来？”
说完不等他回答，直接挂了。
转身走向数据中心，脚步没停。
吴磊在后面喊：“要不要通知李昊？”
我摆摆手，“先别惊动任何人。让他们以为我们乱了阵脚，其实……我们才刚开始。”
服务器阵列重新亮起几盏绿灯，数据流缓缓滚动。
我在控制台前坐下，输入第一道指令。
屏幕闪烁一下，跳出确认框：
【是否永久冻结ID：ZHOUYANG_07 的全部权限？】
我按下回车。
下一秒，打印机自动吐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最后一次操作记录：用户ZHOUYANG_07尝试访问‘家族信托基金’明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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