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一个真正被绑架的人，眼神不会这么空。
除非这张图根本不是实时拍的，而是合成的。
我按下通话键：“让林薇接视频会议。”
三秒后她的脸出现在侧屏上。
“你刚才做的声纹比对，数据源是从哪里提取的？”
她回答：“从直播中断时的音频流直接抓取，经过降噪和片段对齐。”
“能不能伪造？”
“可以。”她说，“只要有足够长的原始录音样本，配合深度学习模型，生成一段高度仿真的语音并不难。你们公司内部会议、公开讲话加起来几十个小时，足够用了。”
“也就是说，这个声音听着像周洋，但未必真是他？”
“理论上成立。”她顿了顿，“但要确认，必须拿到他本人的实时语音做交叉验证。”
我嗯了一声，挂了线。
这时小王跑过来：“李总，地下车库B区负三层昨晚有异常电力负载，持续四十六分钟，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三分到两点零九分。”
我站起来：“调监控。”
画面切过去。摄像头正常运转，通道空无一人。但在某几个角度，镜头出现了短暂雪花噪点。
不是故障。
是干扰。
我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一段三十秒的录像里，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角落车位。车尾对着墙，车牌被遮住。驾驶位下来一个人，戴着帽子，走路姿势有些僵硬。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下那个红叉标记的位置。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他上车后车子就开走了。
我看清了车型。
那是周洋的车。
我回头问苏晴：“刚才周洋摔的是哪部手机？”
“他说是备用机，主手机还在办公室充电。”
“去把他办公桌里的手机拿来。”
五分钟后，手机送到。我解锁查看通话记录，发现昨晚凌晨一点半，他有一通对外呼叫，时长十七秒，号码加密。
和之前张明往外传消息的时间长度一样。
我放下手机，对苏晴说：“你现在去做两件事。第一，起草声明，就说我们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正在追查虚假信息发布者。第二——”
我指着大屏上的车库画面，“把这段录像单独存档，标记为‘关键证据A1’，只允许我和陈峰访问。”
她点头离开。
我坐回位置，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幕：周洋的车停在昏暗角落，车灯熄灭，驾驶座车门半开，一个人影正走向那面画着红叉的墙。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
但我注意到，当他抬头看墙的时候，右手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按了什么按钮。
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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