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什么？”
“是一段文字。”他声音低下来，“写着：你们查不到我，但我看得见你们。”
我没说话。
“要报警吗？”他问。
“不。”我说，“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我们慌了，下一步才会暴露更多。”
“那怎么办？”
“继续查钱。”我说，“把这个人挖出来。他拿钱办事，就一定会再犯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在日志里发现了另一个隐藏指令，指向下周二上午十点。时间一到，会自动触发一次数据导出任务，目的地是个未知服务器。”
我站起身：“什么时候埋的？”
“三天前的一次正常更新中混入的。伪装成补丁校验程序。”
“所以这次攻击只是幌子。”我明白了，“真正的动作在下周二。他们想让我们忙着应付眼前，放松对未来的防备。”
“要不要提前拦截？”
“不。”我说，“让它运行。”
“什么？”
“我说，让它运行。”我重复，“但我们得换个目的地。把数据引到假服务器，让他们自以为得手。然后顺着他们的接收端，一路查上去。”
他迟疑：“风险很大。万一他们发现是假的……”
“那就让他们发现。”我说，“只要他们动手，就会留下新痕迹。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攻击，是设个局等他们钻。”
他没再说话，但呼吸重了些。
“去准备吧。”我说，“记住两件事：第一，所有操作记录双备份；第二，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步行动，只跟我汇报。”
挂了电话，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U盘，插进电脑。里面存着一份三年前的系统架构图，早就不用了。但我记得，某个老接口的认证逻辑，和现在的备用系统还有兼容性。
我开始手动修改配置参数。
七点十七分，陈峰发来消息：
“假服务器部署完成，伪装成财务数据归档库。接收端IP已设定，等待指令触发。”
我回他：
“把那个收钱的员工列入监控名单，但他不能知道。今晚他会收到一条钓鱼短信，内容是‘奖金到账通知’。我们看他点不点。”
三十秒后他回复：
“明白。我已经布置好了。”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墙上的钟。
指针指向七点二十。
办公室门开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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