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视频画面里林悦的脸，她还没关摄像头，眼神有点犹豫。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刚才说的三件事，现在就开始。”我说，“第一，把三年前那份章程修改的所有原始文件扫描发我。包括公证处盖章的版本。”
林悦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动了一下。“这个可以马上处理，但公证记录要走申请流程，最快明天中午前能拿到。”
“好。”我说，“第二，股东会决议的送达凭证全部整理出来。特别是那些联系不上的股东，要有书面证明，比如邮件退信截图、快递签收回执。”
她皱眉，“这类材料平时归档不太完整，可能需要时间补证。”
“那就补。”我打断她，“哪怕临时做公证也行。我要的是法律上站得住脚的东西，不是复印件堆出来的样子货。”
她顿了顿，“第三项是开曼执业律师出具的意见书？您希望哪位律师来写？”
“你们那边合作最久的，专业过硬，嘴巴严的。”我说，“意见书内容要明确指出，那次修改因程序违规，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林悦记下了，抬头看我，“李总，这种意见书至少要五天才能出正式版本。而且……”她停了一下，“陈阳上周提交了辞职信，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任职。他昨天飞去了巴厘岛。”
我猛地站起来，手拍在桌上。杯子震了一下，咖啡洒出来，我没管。
“他在巴厘岛？”我声音压得很低，“那正好。”
她一愣，“您是说……？”
“你今晚就出发。”我说，“集团私人飞机十二点前加满油，航线定新加坡中转。别走直航，避开海关备案名单。”
她张嘴想说什么。
“我不是让你去度假。”我盯着她，“你是去执行任务。第一目标是取证，第二目标是人。”
“可他已经离职，我们没有权力限制他行动……”
“我不需要限制他。”我冷笑，“只要他曾经是公司高管，只要他经手过核心文件，他就得配合内部调查。等你拿到证据链，国内这边会立刻立案，罪名是涉嫌职务侵占和伪造公司文书。”
她没说话。
“记住一点。”我继续说，“你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我会让法务部同步准备国际协查请求，一旦确认他在境内出现过，警方就能发红色通报。”
她深吸一口气，“明白。但我一个人过去，面对他可能会……”
“你不用跟他谈。”我打断，“见不到人没关系，拿到他在巴厘岛的行程记录、酒店入住信息、通讯日志就行。如果有他跟其他人接触的画面，更好。”
她点头，“那我需要授权文件，还有差旅预算审批……”
“全给你开绿灯。”我说，“预算不限，人员任选。你可以带助理，也可以调当地合作律所的人手。但有一点——所有材料必须原件带回，电子档加密上传，每一步操作留痕。”
她终于露出一点信心，“我这就去准备。”
“还有一件事。”我坐下，语气更沉，“你在开曼办公室查资料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其他异常？比如谁催过这份文件的归档？或者谁问过陈阳离职后的去向？”
她想了想，“没人直接问，但上周有个陌生号码打到前台，说是猎头公司，打听他的工作交接进度。”
“记下号码。”我说，“回头交给技术组查来源。”
她应了一声。
“动作要快。”我看了一眼时间，“七十二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你带着完整证据链站在我面前。晚一天，家族信托就多一天风险。”
“我尽力。”
“不要尽力。”我盯着屏幕，“我要结果。你现在不是法务主管，你是战场指挥官。这一仗打赢了，回来升职加薪，资源优先配给你的团队。打输了——”
我没说完。
她懂。
“我明白了。”她说，“今晚十一点起飞，明早六点到新加坡，下午转机去巴厘岛。落地后第一时间联系当地合作事务所，启动取证流程。”
“对。”我说，“顺便查一下他银行卡消费记录。如果发现大额转账或现金提取，立刻通知我。”
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拒绝交出手机或电脑呢？”
“那是他的事。”我说，“你只管收集外部证据。通话记录、定位轨迹、社交账号登录IP，这些都不需要他同意。”
她松了口气，“好，那我就从酒店监控和机场安检录像开始。”
“聪明。”我说，“还有，别让他发现你。穿便装，别提公司名字。就说你是第三方审计机构派来的。”
“明白。”
“最后一点。”我靠前一点，声音更低，“你之前提到，那份章程修改的送达回执上，有个人的名字让我很意外。”
她眼神微动，“您是指……李哲？”
我点头，“堂弟。他怎么会出现在股东会文件传递链里？按理说他从不参与公司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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