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恢复后的第九秒，系统日志自动归档完毕。我盯着大屏右下角的资金热力图，黑帮关联账户的夜间转账频率已经掉到冰点，连最外围的劳务结算都开始延迟。这说明他们的资金池正在干涸，没人敢接活，也没人敢打款。
混乱清得差不多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顺手抓起桌上的平板。屏幕还停留在“夹克男”的通话关系网分析页，最新一条记录显示他昨天下午和老刘通了三次电话，最长的一次打了七分钟——比他们平时半年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内斗快摊牌了。
但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现在该轮到建设登场。
我走到办公室窗前，新区工地灯火通明，塔吊像钢铁巨人一样缓缓转动，混凝土泵车在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远处商业核心区的地基已经浇筑完成，就等着往上搭骨架。
不能再等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国际事业部：“通知瑞士钟表集团和德国设计家居品牌的代表，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总部会议室等他们。议题只有一个——不是谁给谁打工，而是怎么一起把牌子立起来。”
对方愣了一下：“他们之前说只派区域经理来……”
“那就让区域经理回去换人。”我说，“我们要谈的是首发店、联合研发、数据打通，不是签个入驻合同走个流程。告诉他们，错过这一波，下次我们开城门的时候，门槛会高十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明白，我这就去‘劝’他们改行程。”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向会议室。路上顺口交代助理：“把新区人口结构热力图、消费能力增长曲线、未来三年客流预测模型调出来，再接入‘城市大脑’的商业动线模拟系统。明天不用PPT，咱们现场演示。”
助理边记边问：“要不要准备咖啡？外宾都喜欢那一套。”
“不用。”我说，“让他们喝白开水就行。重点不是招待多周到，是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市场的主人。”
第二天十点整，两个代表准时到场。
瑞士那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说话带着一股“全球统一标准”的腔调；德国那位倒是穿得随意些，但眼神里透着谨慎，一坐下就说：“我们很重视中国市场，但品牌形象必须由总部严格把控。”
我点点头，没接话，直接打开投影。
第一张图是新区常住人口年龄分布：二十五到三十五岁占比68%，硕士以上学历超四成，人均可支配收入连续五年两位数增长。
第二张是商圈三公里内高端住宅交付数据，过去一年新增八千户，车位配比1.8:1。
第三张是客流预测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开业首年日均客流量预计十二万人次，峰值可达十八万，其中35%来自外埠高净值人群。
我指着图说：“你们看到的是一个新开发区，我看到的是三百万愿意为品质买单的消费者。他们不缺钱，也不缺选择。所以我不需要你们施舍一个门店名额。”
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
瑞士代表清了清嗓子：“李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雄心，但品牌输出有既定流程，不能轻易改变。”
“我不是要你们改变品牌。”我合上平板，直视着他，“我是要你们改变合作方式。你们出工艺、出设计、出品牌背书，我们出市场、出用户洞察、出本地化运营能力。这不是入驻，是共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德国代表开口：“您说的联合研发……具体指什么？”
“举个例子。”我调出“城市大脑”界面，实时接入商场三维模型，“我们可以做智能试衣镜联动本地支付生态。顾客试穿后一键下单，支持刷脸付款、积分兑换、跨平台优惠叠加。这套系统已经在测试，响应速度比你们欧洲旗舰店快0.4秒。”
瑞士代表皱眉：“这种功能会不会影响品牌调性？”
“调性不是靠关系统维持的。”我说，“是靠用户体验撑起来的。你们担心失控，我可以当场演示我们的VIP客户识别系统——基于行为轨迹和消费偏好自动分级，精准度92%以上。你们总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视频连线欧洲数据中心比对。”
我没再往下说。
有时候，最有杀伤力的不是反驳，是展示实力。
他们开始低声讨论。
五分钟后，德国代表抬头：“如果我们同意首批引入智能试衣镜，并开放部分会员数据对接，贵方能提供哪些支持？”
“三个承诺。”我竖起手指，“第一，首年保底销售额翻倍，差额由我们补足；第二，开放哲远全系会员体系互通，你们能直接触达两千万优质用户；第三，新品首发优先权——只要你们愿意本地定制，我们保证首销当天全城曝光。”
瑞士代表终于松口：“我们需要向总部汇报这个模式。”
“可以。”我说，“但请转告他们一句话：以前是中国企业求着国际品牌进场，现在是国际品牌争取进入中国头部开发商的核心项目。机会窗口不会一直开着。”
会议结束前，双方约定一周内提交合作草案。
送他们出门时，助理小声问我：“真能成吗？这些洋品牌向来傲得很。”
“傲？”我笑了笑，“当你的筹码足够硬，他们就会发现，所谓‘全球标准’，也不过是一串可调整的参数。”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邮箱，瑞士方面刚发来初步反馈摘要，标题写着《关于新型合作框架的可行性评估》。附件里提到总部高层已成立专项小组，将在三天内召开跨国会议审议。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工地依旧忙碌，运输车队井然有序，安全监控系统稳定运行。远处商业综合体的地基上，已经开始搭建首层钢结构。
助理敲门进来：“紧急调度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议题是物流通道优化和施工进度对齐。”
“知道了。”我说，“顺便通知法务，准备一份跨境数据合规协议模板，下周可能要用。”
我最后看了眼窗外。
塔吊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像一支支指向未来的笔，在这片土地上勾勒轮廓。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猎户座γ星系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考核通过，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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