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车牌。”我对张明说。
“没挂牌。”他盯着屏幕，“而且……这车刚才已经绕了第二圈了。”
我冷笑一声，“看来是来看战果的。”
“要不要拦？”
“不用。”我说，“让他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抓人，是布网。这些人敢动手，说明他们自认占了先机。可只要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张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砸这一下？”
“我不是神算子。”我说，“但我知道，有些人做事不怕狠，就怕没人看见。现在玻璃碎了，警察来了，律师也要来了——动静越大，他们的路就越窄。”
他咧嘴一笑，“懂了。咱们不光要买铺，还得让别人知道，这地方已经有人主事了。”
我拍拍他肩膀，“聪明。不过记住，主事的人从来不说自己主事，而是让对手主动来找你谈条件。”
正说着，手机震动。
是法务组的消息：“已建立应急响应群，律师团队三十分钟内抵达现场。”
我又收到一条来自银行系统的通知：一千五百万应急授信资金已完成划转，账户可用余额更新。
我打开地图应用查看周边标记，原本灰白色的二十多个商铺图标，此刻已有七个变成红色——那是我们刚刚锁定的目标物业。
还有三个标着黄色感叹号，代表存在争议或已被他人接触。
我点开其中一个，是老刘那间。
系统备注栏写着：“产权清晰，租赁合同未到期，房东失联中。”
我把这个页面截图，转发进工作群，附言：“所有标红商铺，明早九点前完成意向书初稿；标黄的，派专人驻点守候，随时准备谈判。谁第一个拿下签约，奖金翻倍。”
群里瞬间弹出十几个“收到”。
张明看着我，“你还真敢放权。”
“我不放权，谁替我去盯每一个细节？”我说，“这场仗不是靠一个人打赢的，是要让整个团队都闻到肉味，才会拼命往前冲。”
他刚想回话，忽然眼神一凝，看向我身后。
我也察觉到了。
巷口那盏老旧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普通，手里拎着个工具包，像是水电工。可他的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帆布袋，拉链半开，露出一角蓝色塑料布——那是装修常用的防尘罩。
问题是，这片区根本没人施工。
我慢慢朝那边走。
那人没动，也没回避视线。
距离还有十米时，他忽然弯腰，把帆布袋往身后藏了藏。
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片玻璃碴，捏在指尖，对着路灯照了照。
边缘锋利，反光清亮。
然后我把它轻轻放进胸前的内袋，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张明赶上来站在我旁边。
我没看他，只低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三份正式法律意见书摆在桌上。”
远处那人终于转身，慢悠悠地朝街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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