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吹进六年级（3）班的窗户，落在摊满试卷的课桌上。教室后墙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毕业考倒计时：10天”，旁边画着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苗，每片叶子上都写着一个同学的名字——那是开学时大家一起画的，如今小树苗的枝干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便利贴覆盖，上面记满了公式、古诗和英语单词。
杨浩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落在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附加题上。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试卷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照亮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这双手不再是六岁时那样纤细无力，而是变得修长、结实，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低头时，宽松的蓝白校服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十二岁的杨浩宇已经长到了170厘米，比班里大多数男生都高，肩膀宽阔，腰背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但他总是刻意含着一点肩，走路时也放慢脚步，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出——这五年，他把“低调”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浩宇，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懂，你再给我讲一遍呗？”旁边的张强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杂乱的线条。张强比杨浩宇高了两厘米，172厘米的个子，继承了张建军的魁梧基因，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阳光又爽朗。
杨浩宇放下笔，接过张强的草稿纸，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你这里错了，辅助线应该从顶点往底边作垂线，而不是从腰上画，这样才能用勾股定理算高。”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语速不快，手指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清晰的辅助线，步骤写得简洁明了，张强一看就懂了。
“哦！原来是这样！”张强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还是你厉害，我爸昨天教我半天，我都没弄明白，你一讲我就懂了。” 他说着，习惯性地想拍杨浩宇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顿住了——他知道杨浩宇的力气有多大，去年冬天他们一起搬煤，杨浩宇单手就把一袋50斤的煤拎上了三楼，脸不红气不喘，而他两只手搬都觉得费劲。
杨浩宇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看向坐在前面的王萌萌。她正低着头整理英语笔记，扎着低马尾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发梢微微卷曲，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泛着淡淡的金光。十二岁的王萌萌长到了160厘米，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时梨涡陷在脸颊上，比小时候更添了几分青春的灵气，班里不少男生都偷偷给她递过纸条，她都礼貌地退了回去。
“萌萌，这张英语单词表借我看看呗？”杨浩宇轻声喊她。
王萌萌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支粉色的荧光笔，笑着把单词表递给他：“给你，我把易错的单词都标红了，你看看有没有用。” 她的目光落在杨浩宇的试卷上，看到最后一道附加题已经解出来了，忍不住感叹：“浩宇，你也太快了吧，我才刚做完选择题，你都把附加题做完了。”
“你仔细点做，别着急，”杨浩宇接过单词表，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目光。杨浩宇看着单词表上娟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这五年，他每天都和王萌萌一起上下学，过马路时总会走在靠近车流的一侧，下雨天会把伞往她那边倾斜，刻意避开了前世她出事的那条马路和时间段。如今看着她平平安安地坐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下课铃响了，体育委员吆喝着大家去上体育课。男生们一窝蜂地往操场跑，张强拉着杨浩宇，兴奋地说：“今天咱们跟（1）班打打篮球吧？上次他们输了不服气，这次咱们再赢他们一次！”
杨浩宇点点头，跟着他往操场走。路过教学楼拐角时，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壮壮。五年没见，李壮壮更胖了，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看起来有些油腻。他看到杨浩宇和张强，眼神闪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先过。
张强故意放慢脚步，笑着说：“李壮壮，好久不见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球？”
李壮壮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含糊：“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张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你说他现在怎么这么怂了？以前不是挺横的吗？”
杨浩宇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知道，李壮壮不是怂了，是怕了——四年级那年，李壮壮又想欺负班里的一个小同学，杨浩宇刚好撞见，他没动手，只是轻轻抓住李壮壮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李壮壮就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从那以后，李壮壮就再也没敢惹过他，甚至看到他都会绕着走。
操场上，男生们已经分成了两队，准备打篮球。张强当仁不让地当了队长，选了杨浩宇和几个个子高的男生。比赛开始后，张强冲得很猛，运球、投篮都很利落，很快就得了几分。（1）班的男生也不甘示弱，频频发起进攻，好几次都快投篮了，都被杨浩宇轻轻拦住——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柔，既没让人受伤，也没让对方觉得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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