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端王低声补了一句：“臣已派人盯住李福全三日，其私宅昨夜有人连夜搬运箱笼，形迹仓皇。若陛下允查，或可截得未毁凭证。”
皇帝终于开口：“贵妃，你有何话说？”
贵妃立于凤座前，指尖掐进掌心。她缓缓坐下，声音微颤：“陛下……臣妾侍奉君侧十一年，未曾失礼，未曾逾矩。如今却被一个罪臣之女、一个低贱宫女，当众污蔑。她们联手构陷，妄图翻旧案、乱宫闱，背后究竟有何人指使？还请陛下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她抬袖掩面，似悲痛难抑：“若真如她们所说，布料被私吞，那也是下面人背着本宫所为。臣妾纵有疏忽之责，却无贪墨之心。陛下若因此疑我，臣妾……唯有闭门思过，以证洁身。”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静静坐着，像一尊不动的金像。
皇帝低头看着手中账册残页，手指在“乙字库出库”一行反复摩挲。殿外风起，吹动帘角，铜炉青烟斜了一瞬。
苏知微仍站在原地，手扶布匣边缘，指节泛白。春桃跪着，额头抵地，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端王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张比照图，眉心未松。
皇帝还未开口。
贵妃抬起眼，眼角似有泪光，目光却悄然扫过苏知微手中的布匣，又缓缓移开。
殿内香烟缭绕，滴漏声继续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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