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冷院。苏知微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把桌上那张炭画收进抽屉，锁好。她坐下来，倒了杯凉茶，一口气喝完。
春桃站在旁边，手心出汗：“贵妃那边……会知道吗？”
“会。”苏知微说，“消息封锁不了太久。”
凤仪宫东阁，贵妃正靠在榻上绣花。嬷嬷进来时，她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血珠冒了出来。
“娘娘，”嬷嬷低声，“方才小厨房送饭的太监听见，端王今早进了乾清宫，待了半个时辰。皇上随后召见大理寺卿，还锁了南书房。”
贵妃没应，只把帕子按在指尖，看着血慢慢渗开。
“还有，”嬷嬷继续道，“巡防营刚刚调令，西夹道今晚加派两班夜巡。”
贵妃冷笑一声，针往绣绷上一插，整幅牡丹裂了道口子。
“倒是会挑时候。”她缓缓坐直，“一个罪臣之女，一个避事的王爷，竟联手捅到御前来了。”
嬷嬷不敢接话。
贵妃盯着窗外渐暗的天光，忽问：“那个苏才人……还在冷院？”
“回娘娘，刚回来，一直没出房门。”
“呵。”她嘴角一扬，“聪明人活得久？不见得。这宫里，活到最后的，从来都是不怕脏手的。”
她抬手，摘下腕上玉镯，往地上一摔。清脆一声，碎成几段。
“去，”她对角落里的宫女道，“把西夹道那条路……再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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