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急。”她说，“得先确认这本子是不是孤证。如果还有别的记录，或者运粮路线图，就必须继续找。”
“你还想进去？”春桃声音发紧。
“不一定非得进矿洞。”苏知微望着那条窄缝深处，“但这条路上既然能藏一本，就可能藏着更多。有人故意把这本放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说不定是试探，也可能是引诱。”
端王冷笑一声：“要么是圈套，要么是内鬼想借我们之手把消息送出去。”
“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得接着走。”苏知微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土，“走到不能再走为止。”
春桃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抱紧了包袱。“那……我还能跟着吗？”
苏知微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汗：“你要是怕，现在就可以回去。但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就不会丢下你。”
春桃摇头：“我不走。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端王这时已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路口等她们。
苏知微最后看了眼脚下这条山道——碎石铺地，野草从缝里钻出来，昨夜雨水打湿的地方还没干透。她抬起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声。
三人重新排好位置。端王在前，苏知微居中，春桃紧跟其后。包袱背好了，刀藏在袖中，炭笔和纸也收妥。
他们朝着矿洞方向走去。阳光照在背上，风从背后推着人往前。
苏知微右手握着炭笔，左手贴身藏着油布包裹的账本。她能感觉到那本子紧贴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端王坐在一块岩石边缘，右臂轻搭膝上，怀中藏着拓本，面色疲惫但眼神明亮。
春桃跪坐在石隙旁，双手抱膝，脸上带着劫后余喜的笑容，虽仍有些许不安，但目光坚定。
他们都没动。谁也没提离开。谁也没说下一步。
风吹进来，掀动了苏知微袖口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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