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她低喝。
火苗钻进瓷片，引燃了底下的粉末。轰的一声，黄烟冲天而起，顺着风道倒灌进去，整条通道顿时弥漫开来。冲在前面的两名死士猝不及防，吸入一口，当场弯腰咳嗽，眼睛睁不开。后面的想后退，却被挤在狭窄通道里动弹不得。
端王抓住时机，提剑冲出，一剑劈向左侧偷袭者手腕，对方刀落，他顺势一脚踹中其胸口，那人撞上岩壁，滑倒在地。另一人挥刀扑来，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削中大腿，血喷而出。
烟雾中人影晃动，惨叫声接连响起。有人试图强闯，刚冲到一半就被呛得跪地呕吐。更多人开始后撤，动作不再整齐，阵型大乱。
苏知微拉着春桃躲在凹槽深处，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敢探头。烟还在飘，可通道已空，只剩几具倒地的身影和散落的兵器。
“走了？”春桃声音发颤。
“暂时。”苏知微站起身，腿有点麻，扶了下墙，“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端王走回来，剑尖滴血，脸色苍白得吓人。他靠着石壁坐下，左手按住右臂伤口，指缝间又有血渗出来。“包扎。”他吐出两个字。
春桃赶紧翻找药箱残片，找出些草灰和麻布条，颤抖着手给他重新缠上。苏知微则蹲在一名倒地死士旁，掀开他衣领，果然看见颈侧那道蛇形烙印，焦黑扭曲，像是烧红的铁直接压上去的。
她伸手探进他袖口，摸到一块硬物——是个铜牌，上面刻着编号“壬七”。她把牌子收进袖中，又在他腰间搜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东西。
“这批人受控于某个系统。”她回到凹槽，低声说，“有编号，有暗记，行动统一。不是临时雇的杀手。”
端王闭着眼：“我知道是谁的人。”
“贵妃。”苏知微接话。
他没否认，只说：“她母族曾掌边军十余年，这种死士营，早有传闻。”
春桃听得心惊：“那……我们怎么办？”
“先活过今晚。”苏知微望向通风口外那线微光，“巡灯的人该来了。”
三人背靠石壁坐下。春桃把剩下的湿布递给苏知微，她摇摇头，只用手背擦了把脸上的灰。她的手掌破了皮，混着血污，疼得有点发僵，可还是紧紧握住了银刀。
端王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春桃盯着通道入口，眼睛都不敢眨。苏知微则望着地上那摊还未干透的血，又一次凑近闻了闻。
苦杏仁味还在。
她把刀插回袖中，低声说：“下次他们再来，不会空手上。”
话音落下，矿洞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岩缝的细微呼啸，像某种低语，在黑暗中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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