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落在纸上。
贵妃忽然转身，对身边的宫女吼：“还不快去叫太医来？本宫头晕得很！”
那宫女慌忙应声，刚迈出一步，苏知微冷冷道：“别装了。你身边这个婢女，指甲缝里常年带着药粉味。昨夜她给你的茶，加了安神散。你以为能让人昏睡，其实只会让你心跳变慢，更容易被毒侵入经脉。”
宫女僵在原地。
贵妃猛地回头瞪她。
苏知微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响声。她没再跪。
“我不需要任何人信我。”她说，“我只需要这本账被认真看一遍。如果陛下觉得不够，我可以再拿出更多证据。比如密室里的替身尸体，比如贵妃三日前根本没离开假山，比如她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不是本人。”
贵妃猛地站起，手扶着桌角，指节发白。
“你——你血口喷人！”
苏知微盯着她：“你要不要验一验？割破手指，滴血入碗。活人的血会散开，死人的血会凝成块。你可以试试。”
殿内一下子静了。
百官屏息。
皇帝看着贵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贵妃喘着气，嘴唇发抖：“陛下……她是疯了……她懂邪术……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苏知微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邪术，我是证据。我父的名字写在死者名单上，我的家破在十五年前。今天我把账册带来，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那些饿死在边关的兵，有个说法。”
她把手按在账册上：“它不会说话，但它记得每一笔钱去了哪里。你捂得住嘴，捂不住账。”
皇帝终于开口：“传户部老臣三人，即刻核对账目。另召太医院正，查验青鳞毒流向。封锁贵妃居所，所有人不得出入。”
贵妃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不……不能这样……陛下……您不能听一个贱婢的话就——”
苏知微没再看她。
她站在大殿中央，手还按在账册上。
外面的日头升起来了，照在龙椅前的地砖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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