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不代表服了。”苏知微拿起铜牌，“他们只是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您真的太厉害了。那些东西，我们连听都没听过。”
“这些不是我厉害。”她放下铜牌，“是有人以为烧了纸就能抹掉一切。但他们忘了，有些痕迹不会消失，只会留下来等着被人看懂。”
春桃怔住。
苏知微吹灭了蜡烛，屋里只剩下窗外透进的一线月光。
她坐在黑暗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第二天清晨，尚仪局派人送来一份文书——允许她调阅近三个月内所有涉及旧驿馆杂役的饮食记录，并可申请查验相关器具。
她接过文书，没说话，转身放进抽屉。
春桃在一旁整理布袋，忽然想起什么：“主子，昨天那个喝茶的杯子，后来送去哪了？”
“还在尚仪局库房。”她答，“我让人做了标记，说要复检。”
“那……要是有人偷偷换掉呢？”
苏知微看着她：“所以我要赶在他们动手前，拿到更多证据。”
她走到床边，掀开地板一块松动的砖，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撮深褐色的粉末。
“这是从门槛拖痕处采的药渣。”她说，“我已经比对过，和灰烬里的成分一致。接下来，我要查清楚它最初是从哪家药铺流出的。”
春桃点头：“我去打听。”
“不。”苏知微合上盒子，“这次我亲自去。”
她刚把盒子收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陌生的小宫女站在外面， handed her a folded slip of paper。
“尚仪局刚送来的，说是有新情况。”
苏知微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昨夜入库的陶杯，今晨发现少了一个样本。”
她看完，慢慢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春桃脸色发白：“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苏知微走到桌前，重新摊开残册，目光落在“周”字上。
她拿起笔，蘸了墨，在名字空白处重重写下两个字：
“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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