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变形课一如既往地安静。大家都在练把羽毛变成纽扣，可艾琳总觉得邓布利多今天看她的眼神有点“特别”。
不是危险、不是敌意，而是那种——“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的眼神。
汤姆站在她左边，一节课下来连羽毛都没怎么碰。他在观察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在观察他。两个人的目光像隔着一整间教室对峙，但谁都没说话。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全冲出去。
汤姆把东西收好，但没有马上走，艾琳刚想问他怎么了，邓布利多忽然从讲台那边走过来。
“普林斯小姐，里德尔先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但温和里藏着一种教不会的敏锐。
汤姆立刻停下，微微偏头，像在分析接下来对方想说什么。
艾琳礼貌点头：“教授？”
邓布利多停在他们面前，看了两人几秒。
“你们最近……似乎比以前忙。”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落在艾琳的袖子上——
那里正好是她放那封“普林斯家信”的位置。
艾琳的心微微紧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
汤姆替她说：“学校事情多。”
邓布利多轻轻“嗯”了一声，不过那声音一点都不像相信。
他继续道：“我听说……魔法部派来了一位监督官。”
艾琳的喉咙一紧。
他果然知道。
汤姆淡淡：“这是魔法部的安排。”
“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可他观察的重点——似乎是你们。”
艾琳抬起头，直视他：“教授也要‘观察’我们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意温柔，可落在汤姆眼里一点都不轻松。
“我希望你们知道——如果遇到什么不愿意说的、不方便对外讲的事情，霍格沃茨不是监牢。这所学校，永远优先保护学生。”
汤姆盯着他：“包括魔法部想调查的学生？”
邓布利多轻轻抬眉：“只要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教师，我保护所有学生。哪怕未来某些人，会让这所学校经历动荡。”
艾琳和汤姆几乎同时意识到——邓布利多不是在随便聊天，他暗示得太清楚了。
汤姆语气不动：“你在提醒我们什么？”
邓布利多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艾琳的书本。
“普林斯小姐，家族的事情……有时候比魔咒更危险。”
艾琳愣住。
汤姆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的从来不多。”邓布利多温柔地说，“但我看得比大多数人远。”
他说完，像从未说过任何警告一样：“你们快去上下一节课吧。别迟到了。”
艾琳和汤姆站在门口，看着邓布利多离开。
走廊安静好几秒，直到艾琳轻声问：
“他知道我们收到信？”
“他至少知道你最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汤姆回答，“但不知道是谁寄的。”
艾琳低声：“那今天我们……算是被同时盯着两边——监督官和邓布利多？”
汤姆微微侧头：“不止。”
艾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汤姆看向远处：“马尔福刚从走廊那头看你。”
艾琳：“……”
汤姆又补一句：“而罗温就在另一头盯我。”
两人对视几秒。
艾琳深吸气：“所以学校现在同时有三个人盯我们：一个监督官，一个未来的校长……一个未来的麻烦？”
汤姆嘴角往上一挑：“你现在才发现？”
她忍不住轻轻撞了他一下：“能不能别把这种话说得像你很骄傲一样？”
汤姆侧身避开，却没真正躲开，只是让她靠在他肩上半秒。
那一下轻轻的，却让艾琳的耳尖微烫。
汤姆低声说：“别人盯我们，我们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艾琳问。
“继续走我们的路。”汤姆说，“走得越稳，他们越跟不上。”
艾琳听着，心口竟然有点奇怪的安定。
“那信呢？”她问。
汤姆看着走廊尽头，声音低沉而冷静：
“从今天开始，我们查得更深。”
艾琳点头：“好。”
他们一起往楼下走，步伐自然得像是习惯并肩的时间已经很久。
可他们都知道——从今天起，霍格沃茨里真正的暗线开始收紧。
别人想盯就盯吧，他们两个自己有要走的路，谁都别想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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