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的欧洲,阿尔卑斯山南麓,一处代号“鸢尾花”的隐蔽山谷医疗站。
这里原本是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一个废弃防空指挥部,后被当地一个低调的自然教派修缮改造,作为静修与草药研究之地。布鲁塞尔危机爆发后,此地因其相对偏远、地形隐蔽、且地下岩层中存在天然的能量稳定场(有助于隔绝外部精神污染和进行精密治疗),被联合阵线征用,改造为专门收治欧陆战场上受“精神毒素”及各类复杂邪术伤害重症患者的后方医疗中心。
医疗站的主体位于山体内部,通道蜿蜒,房间大多由原本的混凝土掩体加固隔断而成。空气里混合着消毒水、草药、以及一种淡淡的、来自山岩本身的清冷土腥味。照明主要依靠嵌入墙壁的冷光灯带和某些房间内用于辅助治疗的柔和法术光辉,使得整个环境虽然整洁,却始终笼罩着一层与世隔绝般的静谧与压抑。
此刻,在医疗站最深处的“特护一号”病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病房厚重的、加持了多重隔音与能量屏蔽符文的合金门紧闭着。门外狭小的休息区里,或站或坐着几个人。
雷诺大团长卸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银亮骑士铠甲,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修士常服,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以及那属于顶尖战士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气质,却无法掩盖。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目光时不时扫向那扇紧闭的门。
玛利亚修女安静地坐在一张简易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旧约,却没有翻开。她闭着眼睛,仿佛在祈祷,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休息。周身那奇异的、乳白色的宁静光晕比在布鲁塞尔时淡了许多,却更加凝实内敛,如同经过锤炼的精钢。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透明,仿佛大病初愈,但神情却异常平和。
还有两位穿着白大褂、佩戴着“知行学院”与欧盟联合医疗标识的医生,正低声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讨论着什么,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生理数据与能量波形图,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脑波活动仍然极度紊乱,λ波和θ波异常活跃,δ波几乎消失,这表示秦女士的意识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却又无法形成有效逻辑链接的状态,类似于……高强度的、无法控制的梦境或幻觉持续冲击。”
“魂魄波动相对稳定了一些,多亏了玛利亚修女持续的共鸣引导和‘建木灵种’枝芽的锚定作用。但那些入侵的负面精神毒素,依然像顽固的藤蔓,深深缠绕在她的意识核心外围,我们尝试用‘神农鼎’投影配合净化阵法进行‘温和剥离’,但进展缓慢,而且每次尝试都会引发她剧烈的生理反应和魂魄震荡……”
“最麻烦的是身体。长时间意识分离,导致生理机能出现代偿性紊乱。虽然我们通过最先进的维生设备和道医的‘固本培元’针法维持着基本生命体征,但肌肉已经开始出现萎缩迹象,神经反射减弱,免疫系统功能下降……如果她的意识不能尽快回归并重新掌控身体,即使最后魂魄无恙,这具身体也可能支撑不住,或者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医生的讨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闻。每一个专业术语背后,都代表着秦素素正在经历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与痛苦。
雷诺大团长听得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但他听得懂“进展缓慢”、“剧烈反应”、“支撑不住”。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狰狞邪魔都未曾退缩的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此刻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位同样穿着防护服、但神色间带着明显疲惫与担忧的年轻女医生走了出来,她是秦素素在“知行学院”的亲传弟子之一,名叫叶苓,此次奉命随第二批支援队伍抵达欧洲,主要负责秦素素的贴身医疗护理。
“叶医生,秦女士她……”雷诺立刻上前。
叶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但写满倦容的脸,她先是对玛利亚修女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对雷诺和其他人说道:“师父……秦医生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意识动荡。应该是外部净化尝试再次刺激到了那些‘精神毒素’。我们已经暂停了主动净化,改为加强‘安魂阵’和‘养神香’的效力,并注射了缓和神经应激的药剂。目前暂时平稳下来了,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但秦医生的身体指标,又下滑了一点。师父她……好像在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对抗那些毒素的侵蚀,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试图理清那些混乱的幻象和信息碎片……这消耗太大了。我们担心,她的身体会先于她的意志垮掉。”
走廊里一片沉寂。连那两位讨论的医生也停下了话语,面色沉重。
玛利亚修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叶苓:“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或许,我能感觉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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