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全副武装,拎着一把上了膛的突击步枪,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辆装甲车。
防弹衣他穿了足足两层,头盔更是扣得严严实实的。他步枪端在手里,保险开着,随时可以搂火。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身装备照得泛着冷光。
他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
发动机轰鸣起来。
他踩下油门,装甲车猛地向前冲去。
目标——那间镀锌池所在的车间。
“轰!”
装甲车直接撞塌了车间的一处墙壁。砖石飞溅,尘土飞扬,整面墙塌了一大半。装甲车碾过废墟,停在镀锌池旁边,车头朝着人群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篝火边的兄弟们,原本正坐着烤火、聊天、打盹。听到这声音,几乎同时跳起来。
有人拔枪,有人端枪,有人找掩护。
枪口指向那辆突然出现的装甲车。
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
一触即发。
直到陈默从射击舱盖探出上半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带着笑。
讥讽的笑。
“怎么?”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想开枪?”
几个带头的兄弟认出了他,连忙摆手。
“放下!都放下!是老大!”
“老大开的车!”
众人这才把枪口压下去。
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惊疑不定。
陈默看着他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笑够了,他才开口。
“兄弟们,”他说,“黄金好不好?”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陈默也没等他们回答。
他继续说:“黄金是个好东西啊。大家都很喜欢。”
他顿了顿。
“不光大家,我也很喜欢。”
众人看着他,有人开始点头。
陈默话锋一转:“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大家也要知道,这些金子,不是我们能够有命乱伸手的。”
人群安静了。
陈默拍了拍身下的装甲车。
“大家知道这装甲车,这些枪,是怎么来的吗?”
有人摇头,有人沉默。
陈默冷笑一声。
“我不妨告诉大家。”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这些东西,和这些黄金,都是一个人给的。”
他顿了顿。
“一个大人物。”
众人看着他。
陈默说:“一个可以调动军队,来围剿我们的大人物。”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默继续说:“我们,只是被推到台面上的小人物罢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冷。
“如果有谁敢动那位的东西——”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谁动,谁死。
人头落地。
不是威胁,是陈述。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有人移开目光,有人咽了口唾沫。
那些刚才还盯着黄金、眼神发直的人,此刻都老实了。
陈默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只是稍微。
他知道,这些话,只能吓住一部分人。
真正胆大包天、敢玩命的,不会被这几句话吓住。
他需要继续敲打。
他从射击舱盖跳下来,站到装甲车顶上。
“兄弟们,”他说,“我陈默,带着大家从北边杀到南边,又从南边杀回北边。一路上,死了多少兄弟?我不说,你们心里有数。”
人群沉默。
“活下来的,都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黄金,谁不想要?我也想。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
“这黄金,不是我们的。是上面那位大人的。我们只是负责运回去。运到了,上面有赏。运不到——”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月光下,陈默站在装甲车顶上,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人群里,有人开口:“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又有人附和:“对,老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陈默点点头。
“好。”他说,“从现在开始,黄金由我和猴子他们几个守着。其他人,按原来的安排,该警戒的警戒,该休息的休息。”
他顿了顿。
“等回到南方,上面赏下来的东西,少不了你们的。”
人群渐渐散去。
有人回了帐篷,有人上了车,有人继续警戒。
但陈默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跳下车顶,走到镀锌池边。
那些黄金还在坑里,一箱一箱码着。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箱子。
冰凉。
坚硬。
沉甸甸的。
他站起身,看向猴子。
猴子走过来。
“老大。”
陈默压低声音:“今晚,咱们几个轮班守着。一但有动静,直接开枪。”
猴子点点头。
“明白。”
陈默转身,向装甲车走去。
他得休息一会儿。
明天,还要赶路。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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