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拉开车门,钻进装甲车。
车厢里暖洋洋的,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看到他进来,都抬起头。苏晚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但陈默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听着,”他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待在车里,不要出去。”
苏晚晴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默没有解释。
他开始往身上套防弹衣。
一层。
两层。
两层防弹衣穿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都粗了一圈,行动都有些笨拙。他又拿起防弹头盔,扣在头上,系紧带子。
几个女人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都变了。
冯雪儿第一个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
“坏人,你要干什么?”
陈默拍拍她的手。
“没事。”
赵玲玲也站起来,眼眶红了。
“你这样……怎么能没事?”
小雅和小雨挤过来,拉着他的衣服。结衣和惠子缩在角落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苏晚晴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看着陈默。
“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拼?”
陈默看着她。
“是。”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为什么?”她问,“咱们不是挖到黄金了吗?不是明天就回去了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
“就是因为挖到了黄金。”他说。
苏晚晴不懂。
陈默没有解释太多。
“外面那些人,”他说,“看到了黄金。”
几个女人还是不懂。
但她们看到陈默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冯雪儿拉着他的手不放。
“你别出去,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车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赵玲玲也拉着他的衣服。
“对,你别出去……”
陈默看着她们。
他知道她们担心。
但他必须出去。
外面的兄弟,需要他盯着。那些黄金,需要他守着。如果真有人起了歪心思,他必须在场。
只有他在场,那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听我说。”他的声音很稳,“我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
“但你们,必须听话。”
他走到驾驶座,发动装甲车。
引擎轰鸣起来。
几个女人看着他操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陈默把车调了个头。
车头朝着化工厂大门的方向——那是可以随时冲出去的方向。
车尾,对着那个镀锌池所在的车间。
射击口朝后。
万一真打起来,她们可以从射击口往外打,不用下车。
陈默停好了车,但发动机没熄。
保持怠速。
随时可以走。
他站起身,走到苏晚晴面前。
“晚晴,”他说,“一旦情况不对,你立刻开车,往外冲。”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你呢?”
“我开另一辆装甲车。”陈默说,“咱们分两路,总有一路能冲出去。”
苏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陈默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卫星电话在我身上。”他说,“一旦冲出去,立刻联系。”
苏晚晴点点头。
陈默又看向其他几个女人。
“你们跟着晚晴,听她指挥。”
冯雪儿、赵玲玲、小雅、小雨、结衣、惠子都点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陈默转过身,准备下车。
苏晚晴忽然拉住他。
他回头。
苏晚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手很稳。
她伸手,帮他整理防弹衣的带子,把头盔扶正。
又检查了他腰间的对讲机。
确认都戴好了,她才松手。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颤,但很稳。
“嗯?”
“一旦事已不可为——”
她看着他。
“万事,首先要保重自身。”
陈默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里面有一种光。
那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淬炼出来的光。
他点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
他跳下车,关上车门。
站在雪地里,他回头看了一眼。
车窗玻璃上,有几张脸贴在后面,看着他。
冯雪儿,赵玲玲,小雅,小雨,结衣,惠子。
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但她的眼睛,也一直看着他。
陈默收回目光,向篝火那边走去。
雪还在下。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远。
装甲车里,几个女人抱在一起,无声地哭。
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背影。
直到他消失在黑暗里。
她才松开手。
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不会有事的。”她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答应过的。”
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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