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十二点五十五分,林风踏着青石小径的残阳返回青云院,指尖还残留着灵米的清香。他哼着外门时期学的《归山谣》,脚步轻快——再过半小时,就能借助灵泉灵气冲击“流云护体”的熟练度巅峰。可刚推开那扇朱漆院门,哼唱声便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嘴角。
院子中央,灵泉汩汩流淌的水声此刻竟显得格外刺耳。赵峰长老身着深紫色镶金边的长老袍,背着手立在泉边,银白长眉下的双眼冷冽如冰,正沉沉地盯着他;五名内门执法弟子手持玄铁长剑,剑鞘泛着森寒的银光,呈扇形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灵力封锁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而赵凯,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峰身后,灰袍领口刻意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像针一样刺人。
“嘶——”灵泉旁的赤焰蛇瞬间弓起身体,赤色鳞片竖起如尖刺,周身火焰光晕亮到极致,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死死锁定赵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林风心中一沉,快步上前三步,拱手行礼时灵力已悄然运转至丹田,以备不测:“弟子林风,见过赵峰长老。不知长老与执法师兄们驾临寒院,有何要事吩咐?”
赵峰没有转身,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棱,砸在青石地上嗡嗡作响:“林风,有人实名举报你今日午时潜入内门宝库,盗取玄阶下品灵器护心镜。按《流云宗律》,需即刻搜查你的住所,若查实罪名,当场废黜修为,逐出内门!”
“什么?”林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化为冰冷的愤怒,“长老明鉴!弟子今日午时自辰时三刻至午时四十分,一直在内门食堂用餐,期间还与外门旧识周明交谈,数十名弟子均可作证,从未靠近过宝库半步!这绝是诬陷!”
“诬陷?”赵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尖刻的嘲讽,“林风,你敢说没人看到你?有人亲眼目睹你午时十二点左右从宝库后门的狗洞钻出,形迹鬼祟!若不是偷了护心镜,你为何不敢让执法弟子搜查?难不成是心虚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赵峰,见长老面色未变,底气更足了。
林风的目光如刀般扫过赵凯——从外门大比的恶意挑衅,到王浩的毒砂掌偷袭,再到如今精准卡点的“举报”,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灵力:“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准许搜查。但我必须重申,食堂数十名弟子皆能为我作证,赵凯所言纯属捏造!”
“多说无益。”赵峰终于转过身,右手轻抬,灵力如无形的巨手般压向林风,“搜!若搜不出宝物,本长老自会还你清白;若搜出赃物,休怪宗门规矩无情!”那股灵力带着聚气境后期的压迫感,让林风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滞涩。
“是!”五名执法弟子齐声应和,动作迅速如电——两人横剑守住院门,剑锋斜指地面,灵力锁住出口;另外三人则径直向东侧修炼室走去,脚步沉稳,显然是常年执行搜查任务的老手。林风想要阻拦,却被赵峰的灵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风,你敢妨碍执法?”赵峰的声音冷了三分,灵力压迫又重了几分,“再敢异动,便按‘抗拒执法’论处,罪加一等!”
林风只能眼睁睁看着执法弟子推开修炼室的木门,心中翻涌着不甘与焦急。他快速回想今日的细节:离开时院门确实未锁,只因苏晴偶尔会送伤药;修炼室的储物柜许久未动,上面该有一层薄灰;赤焰蛇刚才的异常反应,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潜入过?一个个念头闪过,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修炼室的门口,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此时,灵泉旁的赤焰蛇突然爆发,赤色火焰化作一道残影,冲破赵峰散逸的灵力屏障,直直冲向修炼室!它精准地挡在储物柜前,金色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吐着分叉的红信,对着执法弟子发出凶狠的嘶吼。领头的执法弟子皱起眉头,抬手便要挥出灵力将其赶开。
“慢着!”赵凯突然出声阻拦,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李师兄莫伤它,这可是林风的宝贝妖兽,说不定还帮着藏护心镜了呢!咱们仔细搜,别漏了任何角落。”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在暗示执法弟子——护心镜就藏在修炼室里。
领头的执法弟子眼神微动,瞥了一眼赵凯,又看了看拼死阻拦的赤焰蛇,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还是示意同伴绕过小蛇。赤焰蛇虽拼尽全力扭动身体阻拦,甚至喷出指甲盖大小的火焰,却终究体型太小,被一名执法弟子轻轻拨开,摔在玉石修炼垫上,发出委屈又愤怒的嘶鸣。
林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视线死死黏在储物柜的方向。他知道,接下来的一秒,将决定他的修行之路——若护心镜真的被搜出,即便有再多证人,在“人赃并获”的铁证面前也百口莫辩;若搜不出,赵凯的诬陷便会败露,甚至可能引火烧到赵峰身上。
赵凯站在赵峰身侧,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他仿佛已经看到执法弟子从卷轴下抽出护心镜,林风面如死灰的模样;看到长老宣判刑罚时,自己被破格提拔为内门弟子的风光。赵峰则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除掉林风这个潜力股,既能给赵凯铺路,又能削弱王执事等中立派的潜在助力,一举两得。
修炼室内,领头的执法弟子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储物柜底层的两卷《基础吐纳术》卷轴。阳光透过窗口照进柜内,照亮了卷轴下方的空间——那里,一枚银白相间、泛着淡淡灵光的护心镜,正静静地躺在柜底,镜面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长老,搜到了!”执法弟子举起护心镜,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玄阶下品灵器护心镜,与宝库失窃之物吻合!”
赵凯的欢呼声几乎要冲出口,赵峰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林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他明明从未见过这枚护心镜,它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就在这绝望之际,灵泉旁的赤焰蛇突然疯了般冲向修炼室,用身体撞向执法弟子手中的护心镜,同时对着赵凯的方向发出凄厉的嘶吼,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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