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
不仅省力。
还省心。
文语诗再没后顾之忧,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
“等过段时间约摸着陈霞那边有结果了,我可得去牛棚好好和纪泽道个别。”
……
曾经相爱过的人,值得来场正式告别。
至少文语诗是这么想的。
至于纪泽是不是这个想法……
“我以为你会更早过来看我笑话。”
牛棚门口,纪泽拿着扫帚神情平静。
对于文语诗的‘到访’,他面上不见丁点惊讶。
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
知道自己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他的好前妻肯定会过来看他笑话。
只是就像他说的这样,他没想到文语诗能这么耐得住性子,隔了这么长时间才来。
放下扫帚,纪泽看了眼自己身后的牛棚。
说是牛棚,其实没后世人想的那么惨,不至于四面透风几根木头支起个茅草房。
还不至于那样。
但也不是什么好住处。
破破烂烂的土墙房罢了。
两辈子加在一起,纪泽也是头一次住到这么差的地方。
他攥了攥拳,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轻松:“我这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地方简陋,就不招待你进去喝茶了。”
文语诗看了一眼,认同点头:“确实简陋。”
她这么直言直语,倒是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纪泽又回到自己一开始的话题:“我还以为我出事第二天,你就能过来笑话我呢。”
文语诗问:“你是指你出的哪一件事?”纪泽出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挺值得仇人跑他面前笑话他的。
纪泽被噎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说的是陈霞逃婚那件事。”
他故作轻松:“那件事该是让你看足了笑话吧?我为了陈霞和你离婚,结果陈霞耍了我波大的。”
“我口口声声跟你说和她是真爱,没想到她是个骗子。”
“我纪泽白活了两辈子,让个女骗子给耍了。”
“哦?”文语诗好奇问,“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女骗子?”
“我查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陈霞逃婚逃的这么明显,纪泽连个能说得过去的借口都没法给她找。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不查一查,还觉得陈霞是有苦衷的……那他不是缺心眼吗?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我才发现陈霞可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她以前只跟我说她父母犯了错误被下放了,留下她一个孤女生活不易。”
“我还以为她父母的下放原因和你父母一样,光顾着可怜她了,就连她说我如果不信她,尽管调查她。”
“我为了安她心,都没想过真正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听到这儿,文语诗忍不住拆台:“你可得了,我还不了解你?”
“你当初没仔细查她绝对不是因为你相信她,或是为了安她心故意不查以表信任。”
“你就是自大。”
“从一开始你确定了她的孤女身份后,你就没瞧得起过她,觉得她一个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翻不出什么浪。”
“你对待她就像对待猫、对待狗,还是从路边瞧着可怜捡回来的小猫小狗。”
“身世什么的无所谓,反正看着就不名贵,对你来说只要讨喜就够了,你根本不可能想到有一天你能被这猫挠,被这小狗咬。”
这就是来自上位者的傲慢。
“如果你不是落魄了,你连娶她都不会娶,呵,我还不了解你?”
“你也好意思把自己说得跟个情圣似的。”
还说什么为了陈霞跟她离婚。
呵呵。
就算没有陈霞,难道纪泽就不想和她离婚了?
之前来来回回提离婚想甩开她这个累赘的是谁?
后来被她拘禁,恨她入骨,被她放走后恨不得立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又是谁?
不都是他纪泽?
现在倒是会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好像为了陈霞牺牲多大结果被陈霞辜负了一样。
呸。
纪泽被她这么毫不留情的戳穿真面目,脸色有些难看。
他摸摸鼻子:“我们非得把话说这么开吗?”
“非得我说一句你就拆一句台吗?”
“文语诗,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之前你拘禁我的时候没少折磨我,这还不够让你出气的?”
“我之后恢复自由也没报警抓你,没报复你没对付你,这还不够让咱俩在感情的事上扯平?”
纪泽是真不明白文语诗怎么就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他不过是这辈子不爱文语诗了,不想继续和文语诗当夫妻了,难道就要遭天打雷劈?
“文语诗,你讲讲道理吧。”
“怎么?你觉得我不讲理?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我像上辈子的温慕善一样‘胡搅蛮缠’是吧?”
“纪泽,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之后变成了泼妇,那有可能是她自己有问题。”
“但要是每个和你在一起的人都被逼成了世人眼中的泼妇,你口中的‘胡搅蛮缠’,那你觉得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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