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一次,他都这么告状了,他都肉眼可见的伤成这样了。
他告状时说的话,比上辈子告温慕善状时说的那些瞎话狠那么多。
怎么他便宜养父只给他这个反应?
竟然问他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竟然不是像上辈子那样第一时间相信他,二话不说就找上他养母或警告或为难的帮他出气?
这世界怎么了?
纪建设脸都白了,他道心都要碎了!
这不科学!
攥了攥手,他仰起自己鼻青脸肿的小脸,企图唤醒纪泽‘沉睡’的父爱。
“爹,建设不说假话的,建设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建刚身上的伤都是养母打的,没撒谎,没有误会……”
“不,我说——这里边有误会。”纪泽扫了眼养子身上的伤,眼里仅有的温情都尽数消散。
他坐到椅子上,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刚才有几句话说的挺对,那就是你养母打你们,都是有理由的。”
“爹……”纪建设目瞪口呆,一时间都忘了继续卖惨装可怜。
纪泽则是继续用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冷血无情的话。
他说:“你养母刀子嘴豆腐心,你也说了,让你们干活,你们不会,她才打你们。”
敲了敲桌面,敲击声听得纪建设心慌。
纪泽却不在意养子是什么心情。
“你养母这样,才能锻炼你们,不是吗?”
“你生父生母都是本本分分乡下出身,勤劳肯干,包括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得干活。”
“你现在什么都不会做,你养母教你,虽说手段严厉点儿,那也是想教你们做人。”
“这就是我说的,这里边有误会,你明白了吗?”
纪建设脸色发青,他很想说他不明白,但纪泽的意思明显就是护着文语诗,他不明白也得明白。
他嘴唇动了动,眼里的泪都多了几分诚心。
他问:“爹,为什么?”
为什么上辈子他每次给温慕善上眼药,哪怕是编的,纪泽都会偏向他,都会去找温慕善的不痛快。
为什么这辈子他是实实在在的被文语诗给虐待了,纪泽却跟个睁眼瞎似的,无视他的苦难,反倒话里话外的袒护文语诗?
就因为爱吗?
感情他便宜养父上辈子和温慕善离婚之后和文语诗走到一起,竟然真是因为真爱?
不知道他思维已经发散到这么可笑的地步了,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和文语诗是真爱。
纪泽听养子问为什么,他敲击桌面的手顿住,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为什么?
当然不是纪建设以为的真爱无敌,真爱能让人无底线包容。
没那么纯爱。
纪泽之所以让养子忍气吞声,原因很简单,他觉得文语诗说的有关上辈子的事,应该是真的。
他的养子……心眼太多了。
这么小的年纪,心眼就能这么多,而且一看就是歪心眼。
这样的孩子,以后能亲手葬送他纪家,能为了自保向他的对头摇尾乞怜,卖‘家底’求荣……太合理了。
他觉得纪建设绝对能干出文语诗说的那些事儿,这孩子不正派,心思又太过缜密可怖。
就像现在。
马萍韵可刚死啊,说来他还算是间接害死马萍韵的凶手,如果不是为了争他,马萍韵不会和文语诗对上。
最后闹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
更不要说马萍韵疯到临死之前还给了他一刀,就为了让他永远记住她,让他和文语诗这辈子都没有感情结晶。
让他以后膝下只有纪建设和纪建刚。
有这样的前提在,一个孩子在亲眼目睹过那样惨烈的场景后,竟然还能亲亲热热的喊他爹。
看起来一点儿阴影和隔阂都没有。
嘴能那么甜,说看到他,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这样的心性,让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觉得胆寒。
这么说吧,有那样的仇怨在,中间还隔了马萍韵一条命,这孩子在看到他后就算对着他这个养父喊打喊杀,让他赔妈。
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是一个正常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可现在,这孩子一口一个爹,满嘴讨好,满眼依赖,纪泽不仅不觉得欣慰,反倒心生戒备。
会咬人的狗,可不会叫。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有这样的忍性,能把血海深仇咽进肚子里,怨恨的情绪丁点不外露。
不仅不露,还继续认‘贼’作父。
心思这么缜密,这么能忍。
他都怕以后等他老了这孩子拔他氧气管。
这或许真是个狼崽子。
就像文语诗说的那样。
上辈子他之所以没看出来养子的白眼狼属性,和上辈子他一生都顺风顺水有关。
没有风浪,养子只要讨好他,在他面前装乖卖巧就够了。
所以他看不透养子到底是什么品性。
这辈子则不同。
这辈子风浪太多,他有太多机会能看清他的好养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不说以前养子配合马萍韵干的那些事儿,就说他刚才试探出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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