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还得开店,得早点回去睡……”
话没说完,眼泪不争气地滚了下来,划过冰凉的脸颊。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我。
然后,手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将我揽了过去,环住我的腰。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却只让我感到一阵阵发冷。
“我喝多了,”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热气喷在我耳畔,“你陪陪我。”
“我……”我想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那力道让我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明早送你回去,”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却像最终宣判,不容置疑。
车子无声地滑行,穿过深夜寂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昭君大酒店气派却冰冷的大堂门口。
花臂男利落地下车,拉开我这侧的车门。
深夜的凉风猛地灌入,我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四哥搂着我下了车,手臂依旧环着我的腰。
花臂男快步走向前台,很快拿着一张房卡返回,恭敬地递上。
他接过房卡,手臂的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
我们走进电梯,金属门光洁如镜,映出我们扭曲而沉默的倒影。
他按下“5”。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我的胃一阵翻滚。
五楼,518房间。
插卡,开门,“滴”的一声轻响,如同某种宣判。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他松开手,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双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我猛地偏过头,他的吻落在脸颊,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气。
“四哥……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流得更凶,“我想回家……你可以找那些小妹,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不回答,只是用手固定住我的脸,拇指用力擦过我的下唇,再次吻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唇齿间是他灼热的气息,和我自己咸涩的眼泪。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
良久,他松开,拇指再次擦过我的下唇,问:“谈过对象没?”
“……嗯,有过。”我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听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宝贝,快去洗澡。”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看了我几秒,没再勉强,自己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那声音像一道催命符,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华丽却冰冷的水晶吊灯。
走不掉的。
楼下的花臂男,这厚重的门,他刚才那句“明早送你回去”……都像一道道铁栅,将我牢牢锁在这方寸之地。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他裹着白色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落在锁骨上。
看到我依旧原样坐着,连姿势都没变,他走了过来,挨着我坐下。
沙发深深陷下去。
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来,手掌带着湿热的水汽,抚上我的后背,探入衣襟。
我像触电般绷紧,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四哥……”我徒劳地又叫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
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欲望的火焰,反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最后落在我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的手上。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落在那叠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的钱上。
崭新的一沓百元钞票,用银行的白纸条结实地捆着,没有拆封。
厚厚的一摞,看那体积和厚度,大概是一万。
一万块。
“今晚,就这儿睡。”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天气。
我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那叠钱。
崭新,挺括,边缘锋利,在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油墨特有的、略带辛辣的气味。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沉默地标定着今晚一切的价码,也无比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贫穷、脆弱和无处可逃。
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嗡嗡地响着,像某种背景噪音。
我坐在那里,在他手臂的环绕和那叠刺眼钞票散发的无形压力之间,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崩塌,然后沉没,坠入一片再也看不见光的、冰冷漆黑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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