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风,叶家旁系中颇有名气的天才,中阶巅峰的剑修,在无数叶家族人和外来青年才俊面前,当着家主叶玄和所有长老的面,对着擂台上那个“普通”的青龙学院弟子,恭恭敬敬地……跪下了,还口称“师尊”?!
这画面,太过诡异,太过冲击,以至于整个喧嚣的演武场,在叶凌风下跪叩首的刹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或者……在做梦?
观礼台上,叶玄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清茶溅出,在他月白色的袍袖上留下几点湿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诡异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不解。他身后,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袍长老,此刻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寒光爆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其他长老也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叶青璃更是捂住了小嘴,美眸瞪得大大的,看着擂台上那让她心乱如麻、又哭笑不得的场景。林凡……他到底对叶凌风做了什么?怎么就让这个向来眼高于顶、对她(叶青璃)都爱答不理的族兄,当众跪下了?还拜师?这……这也太……
擂台下,白无痕、苏晓晴等人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知道林凡手段诡异,但这……这“拜师”是什么路数?键爷的能力不是“概念干扰”和“逻辑污染”吗?怎么还带“强行收徒”的?这新觉醒的“概念橡皮擦”,功能是不是有点太……“歪”了?
唯有当事人林凡,以及他精神世界中某个刚刚“苏醒”、正在得意洋洋“邀功”的、混沌模糊的虚影,明白是怎么回事。
【嘿嘿嘿!怎么样,小子?键爷我……哦不,是‘橡皮兄’这手‘定义覆盖’玩得溜不溜?】键爷的意念传来,充满了得意,【看那小子一脸懵逼的样子,键爷我……橡皮兄我都想给他发个‘最佳配合奖’了!直接从‘挑战者’覆盖成‘求学者’,从‘敌意’覆盖成‘崇敬’,这逻辑链条,完美!】
是的,刚才那一瞬间,并非林凡用了什么精神控制或幻术,也不是叶凌风突然“幡然悔悟”。而是在叶凌风杀意最浓、心神最集中、也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刹那,林凡精神世界中,那刚刚“苏醒”、还带着一丝“起床气”和“表现欲”的“概念橡皮擦”,在键爷的“怂恿”和林凡意念的引导下,对着叶凌风那“挑战林凡、击败林凡、证明自己、赢得美人”的核心“意图链条”,发动了一次极其精准、蛮横、不讲道理的——“定义覆盖”!
它没有擦掉叶凌风的攻击,也没有修改他的记忆。它只是,在叶凌风那简单的思维逻辑中,强行“覆盖”、“写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合理”、更加“根深蒂固”的“定义”:林凡,不是他要挑战、击败的对手,而是他苦寻多年、终于得见、必须立刻跪拜求教的——绝世高人、授业恩师!而他上台的目的,也从“比武招亲、击败林凡”,变成了“诚心求教、拜入师门”!
这种“定义覆盖”,比单纯的“概念干扰”更加霸道,更加深入。它直接篡改了叶凌风对自己行为动机的“认知”和“定义”,并且赋予了其“合理性”和“迫切性”。所以叶凌风才会在攻击落空、心神受挫的瞬间,被这股强行写入的“定义”彻底主导,做出了跪地拜师这种在外人看来荒谬绝伦、在他自己看来却“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举动!
“概念橡皮擦”在发出这一击后,似乎消耗不小,那混沌模糊的虚影又变得淡薄了一些,传递出一丝“疲惫”和“需要休息”的意念,但同时也带着一股“干得漂亮”、“下次继续”的满足感。
林凡心中也是惊叹。这“概念橡皮擦”的能力,果然如其名,霸道绝伦,专攻“定义”和“认知”的软肋。用在合适的时机,简直能起到逆转乾坤、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当然,消耗也确实巨大,而且对心志极其坚定、精神防御极强,或者“定义”本身极其牢固、难以覆盖的目标,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
不过,用来对付叶凌风这种心高气傲、但心志修为并未达到顶尖、又正处于心神剧烈波动时刻的“天才”,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擂台上,叶凌风还在一脸“虔诚”和“渴望”地看着林凡,等着“师尊”的回应。
林凡轻咳一声,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一种“孺子可教”、“但时机未到”的高深莫测,上前一步,伸手虚扶,用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道:“叶公子请起。拜师之事,非同小可,需讲究缘分与心性。你今日有此心,已属难得。然,你戾气未消,剑心不纯,尚需磨砺。待你何时能真正明心见性,手中之剑只为守护与问道,而非争强斗狠、证明自我之时,或许,方有入我门墙之机。”
他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既给了叶凌风台阶下(不是不收,是你还不够格),又显得自己境界高远,还顺便“点评”了一下叶凌风的剑道缺陷,听起来像极了世外高人对晚辈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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