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林凡恍然大悟。墨长老（墨云）竟是墨渊的堕落入魔的弟子！腐殖之母是他培育的，“月华遗迹”是他图谋的，他潜伏在学院塔楼，暗中推动魔潮，甚至想夺取“轮回源种”和“月华古叶”，都是为了完成他那个疯狂的“生死逆转”计划！
“那先师您……现在……”林凡看着气息微弱的墨渊。
“一具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罢了。”墨渊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借助陵墓阵法和‘月华古叶’的些微联系，才勉强维持至今。此次遗迹动荡，古叶易主，惊醒了老夫。感应到你身上熟悉的气息（秩序源光、时痕印记、月华古叶），又通过苏丫头了解了事情始末，才知墨云那孽徒，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且贼心不死，甚至将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他看向林凡，目光变得严肃：“小家伙，你身怀重宝，又屡次破坏墨云的计划，更得了‘月华古叶’，已成他必杀之目标。他行事不择手段，阴狠毒辣，如今又在暗处，防不胜防。你在学院，亦不安全。那匿名检举，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意在扰乱视线，限制你行动。后续，必有更毒辣的手段。”
林凡心中一沉。连墨渊都说他在学院不安全，看来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那先师召学生前来，是想……”林凡问道。
“给你两个选择。”墨渊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留在学院。老夫可暗中照拂一二，苏丫头也会尽力护你。但墨云在学院经营多年，暗桩不少，老夫又是残魂，能做的有限。你需时刻警惕，如履薄冰，能否躲过明枪暗箭，看你造化。”
“第二，”墨渊目光深邃，“离开学院，前往大陆极西之地的‘遗忘峡谷’。”
遗忘峡谷？林凡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是老夫早年游历时，发现的一处与‘幻梦境’有着奇特联系的古老遗迹，其内部时空扭曲，规则混乱，充斥着各种‘概念’的残渣和‘未知’的风险。”墨渊解释道，“但也正因如此，那里是躲避预言、追踪和常规探测的绝佳之地。更重要的是，那里残留着一些与‘生命’、‘时间’、‘空间’有关的古老痕迹，或许对你领悟自身力量，甚至……找到彻底解决‘轮回源种’与‘月华古叶’隐患的方法，有所帮助。”
“隐患？”林凡心中一紧。
“‘轮回源种’融合了‘生’、‘死’、‘枯’、‘荣’，‘时痕印记’涉及时间，‘月华古叶’乃生命至宝。三者虽暂时在你体内达成平衡，但这平衡极其脆弱，且会随着你力量增长而不断变化。若无更高层次的领悟或特殊机缘进行‘稳固’与‘升华’，将来很可能在你突破关键境界，或遭遇强烈冲击时，引发本源冲突，后果不堪设想。”墨渊语气凝重，“‘遗忘峡谷’深处，传说有一处名为‘时光之冢’的遗迹，里面埋葬着某个古老时代的‘时间守护者’的遗骸，或许残留着能帮你调和、稳固这三种力量的线索或遗物。当然，这也只是传说，危险无比。”
留在学院，危机四伏，前途未卜。前往遗忘峡谷，虽然危险，却有一线彻底解决自身隐患、并暂时摆脱墨长老追杀的机会。
两个选择，都充满荆棘。
林凡沉默着，脑海中念头飞转。“镜心”映照自身，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三角循环虽然稳定，但正如墨渊所说，深处确实潜藏着一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不谐”感，仿佛三个骄傲的王者，暂时共处一室，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先师，学生选择……前往遗忘峡谷。”片刻之后，林凡抬起头，眼神坚定。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留在学院被动防守，迟早会被墨长老找到破绽。不如主动出击，寻找一线生机和机缘。
“好。”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胆识。不过，遗忘峡谷路途遥远，且位置隐秘，途中更是凶险莫测。你需做好准备。另外，在离开之前，老夫可为你遮掩一二，制造你仍在学院的假象，为你争取一些时间。但能瞒多久，老夫也无法保证。”
“学生明白。多谢先师！”林凡起身，郑重行礼。
“不必谢我。老夫帮你，一是为了清理门户，弥补当年过失；二也是看中你这‘变数’，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墨渊摆摆手，神色疲惫，“你去准备吧。三日后，子时，学院后山‘观星崖’，会有人接应你离开。记住，此事除苏丫头外，不可再告知第三人。”
林凡点头应下，再次行礼后，退出了竹亭。
亭外，苏婉清静静地站着，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如仙。
“决定了？”苏婉清问道。
“嗯。去遗忘峡谷。”林凡道。
苏婉清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她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林凡：“这里面有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以及……一张通往极西之地的大致地图和一些关于‘遗忘峡谷’的残缺记载。一路小心。”
“多谢导师。”林凡接过戒指，心中感激。
“去吧。三日后，我来送你。”苏婉清说完，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凡握紧戒指，望着墨渊所在的竹亭，又望向学院深处那座隐藏着无数秘密和危险的塔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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