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主位，赫然是王阎主任。他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目光如电，落在林凡身上。左侧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眼神锐利的戒律堂长老，姓铁，以执法严苛、不近人情着称。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相对年轻、脸上带着公式化笑容的执事，负责记录。
“林凡，坐。”王阎主任示意林凡坐在对面。
林凡依言坐下，神色坦然。
“林凡，今日传你前来，是因接到匿名检举，指控你在近期魔潮任务中，涉嫌多项严重违反院规之举。”王阎主任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检举信在此，你可先一观。”他将那份羊皮卷轴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早已看过，此刻再次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迎着王阎主任审视的目光，平静道：“王主任，铁长老，此检举信所列诸项，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污蔑。学生在任务期间，一切所为，皆遵循学院规定，以清除魔物、探查情报、保护同伴为首要，绝无勾结外邪、私吞战利、残害同门之举。至于学生修炼功法与召唤物，乃学生个人际遇与导师苏婉清所授，绝非邪功异端，此前已有定论。”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将主要指控一一驳回。
“哦？皆是污蔑？”那位铁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那检举信中提及，你曾与臭名昭着的‘毒牙佣兵团’多次接触，甚至从其手中获取大量物品，作何解释？你一个新生，如何能在毒牙围杀下屡次脱身，甚至反杀？”
“学生遭遇毒牙袭击，乃因对方受人雇佣，欲取学生性命。学生所为，皆为自保。反杀所得，已按规上交，充作贡献。此事林导师及其他同行学员可作证。学生与毒牙，只有仇怨，绝无勾结。”林凡早有准备，从容应答。
“雇佣？何人所雇？可有证据？”铁长老紧追不舍。
“学生不知。对方行事隐秘，未曾留下线索。但学生推测，或许与之前结怨的某些人有关。”林凡将矛头隐隐指向慕容枫、赵乾背后之人，甚至墨长老，但没有点明。
“推测？毫无实据！”铁长老摇头，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又问道，“那检举信称，你在黑风山脉深处，曾私藏一件极其重要的、疑似与魔潮根源相关的‘核心物品’，并未按规定上交，此事你又如何解释？”
来了！果然是冲着“腐殖之母核心”和“月华古叶”来的！林凡心中一凛。腐殖之母核心被墨长老拿走，“月华古叶”已与他融合，都无法交出。但这指控极为致命。
“学生不知所谓‘核心物品’为何物。”林凡神色不变，“学生在山脉深处，只与队友共同对抗魔物，探索遗迹，所得物品，除自用及与同伴交换外，均已按规处理。若检举者有所指，请其拿出证据，指明是何物品，于何时何地，被学生私藏。否则，此乃无端构陷。”
他咬死“不知”、“无证据”，将皮球踢了回去。对方若真敢拿出“月华古叶”或腐殖之母核心作为证据，那才是不打自招，证明与墨长老有关。
铁长老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难缠。他又问了几个关于林凡战斗方式诡异、召唤物特殊的问题，林凡皆以“天赋特殊”、“导师所授”、“功法特性”等理由解释，滴水不漏。
问询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王阎主任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倾听，只有偶尔才会插言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终，铁长老似乎也问不出更多破绽，转头看向王阎主任。
王阎主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林凡，检举信之事，戒律堂会继续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需留在学院内，不得擅自离院。你的储物装备及住所，戒律堂有权在必要时进行查验。你可能做到？”
这是要限制自由，并保留搜查权。虽然不公，但在程序上无可厚非。
“学生遵命。”林凡平静应下。他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王阎主任显然也察觉到了检举信的蹊跷，并未完全采信，否则就不是简单的限制自由了。
“嗯，你且先回去。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谨言慎行。”王阎主任挥了挥手。
林凡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出戒律堂，阳光有些刺眼。林凡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的问询，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
墨长老这一手，虽然没能直接置他于死地，却成功将他置于风口浪尖，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暴露在更多目光之下，也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埋下了伏笔。
“看来，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林凡望向学院深处，眼神渐冷。
而在他离开后，审讯室内，王阎主任看向铁长老，沉声道：“铁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铁长老眉头紧锁：“此子应答从容，逻辑清晰，不似作伪。但检举信细节详实，亦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关于那‘核心物品’……墨长老失踪，是否与此有关？”
王阎主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桌上那份检举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沉。
“传令下去，加强学院内及周边警戒，尤其是后山禁地及传送阵区域。另外，暗中调查近日与墨长老及其亲信有过接触的所有人。此事，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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