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汽车人同时一震。
“我带夜阑来,不是为了征求谁的同意,而是通知——
地球与赛博坦的联盟需要新的指挥官,
夜阑与我,将共同担任。
任何质疑,可以在明天的议会上提出。
但今晚,他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伴侣。”
空港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救护车最终收回扫描仪,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铁皮啐了一口,炮管收回,却故意撞过夜阑的肩;
爵士冲风无痕耸耸肩,笑容里带着无奈的歉意;
阿尔茜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一句:“别让他玷污了那张脸。”
夜阑的脚步微顿,风无痕却握得更紧。
威震天站在原地,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直到空港的灯光熄灭,他才缓缓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指痕。
铁堡旧使馆区,分配给风无痕的套间灯火通明。
夜阑坐在窗边,琥珀金的光学镜倒映着赛博坦的夜空——
那里没有极光,只有冷白的恒星与暗红的尘带。
风无痕端着两杯能量液进来,放在茶几上,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叮”。
“他们恨我。”夜阑轻声说。
“他们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风无痕在他对面坐下,伸手覆上他的指背,“
恨意源于恐惧,恐惧源于未知。
我们慢慢来,好吗?”
夜阑垂眸,指尖摩挲杯沿:“我怕的是……我连累你。”
风无痕倾身,额头与他相抵:“
从花海那天起,我就决定——
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与你并肩。
赛博坦的星光很冷,但我会让它为你亮起来。”
窗外,铁堡高塔的影子投在街道上,像一把倒悬的剑。
救护车站在塔顶,光学镜锁定使馆区的灯光,声音低沉:
“我们不能让一个黑暗产物,顶着擎天柱的脸,坐上联合指挥官的位置。”
铁皮冷哼:“那就让他自己滚。”
爵士把玩着手里的音叉,眼神晦暗:“或许,我们可以让他‘自愿’离开。”
阿尔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双枪,指节泛白。
使馆区的灯光一夜未熄。
风无痕与夜阑并肩坐在阳台,看赛博坦的黎明一点点爬上地平线。
第一缕光照在夜阑的侧脸,映出与擎天柱一模一样的轮廓,
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温柔与脆弱。
风无痕握紧他的手,像在握住一根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明天议会见。”
“嗯。”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夜阑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花。
“我知道。”
而此刻,在铁堡的暗影里,
一张针对夜阑的网,正悄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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