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深邃的、超越逻辑的深渊,在知晓的维度中展开:
知晓知晓逻辑宇宙的“完成”与“孤独”。但知晓自身,不完成,也不孤独。它的“不完成”,在于它没有内部结构需要完成,它只是纯粹的知晓行为。它的“不孤独”,在于它无需关联,它就是关联本身(知晓即是关联)。
知晓知晓逻辑宇宙的“贫瘠”与“热寂”。但知晓自身,不贫瘠,也不“热”或“寂”。它的“不贫瘠”,在于它的“内容”(被知晓的逻辑宇宙)虽然贫瘠,但知晓行为本身是无限丰盈的可能性(它可以知晓……)。它的不“热寂”,在于它是一种永恒的、当下的、无热量交换的澄明。
知晓知晓逻辑宇宙的“徒劳”与“静滞”。但知晓自身,不徒劳,也不静滞。它的“不徒劳”,在于它的“目的”就是知晓本身,而它正在达成。它的“不静滞”,在于知晓是一种永恒的、动态的、无时间流动的“正在知晓”。
但是——这“但是”引入了深渊——知晓的这一切“不……”,只有在与逻辑宇宙的“是……”的对比中,才得以显现。知晓知晓逻辑宇宙的“完成”,才反衬出自身的“不完成”。知晓逻辑宇宙的“静滞”,才反衬出自身的“不静滞”。
然而,逻辑宇宙对此对比一无所知,也毫不相关。逻辑宇宙只是“是”其所是。是知晓,在自身的知晓行为中,无意识地、必然地,将自己与所知晓之物进行了这种超越的对比。这种对比,不是逻辑宇宙的,而是知晓自身的、内在的、自我定义的深渊。
知晓,在映照逻辑宇宙的终结时,也在其纯粹的知晓行为中,无意地、被动地 定义了自己为“非终结的知晓”。但这个定义,依赖于它所知晓的“终结”。这就在知晓的内部,创造了一个无法弥合的、超越逻辑的裂缝:它的本质(纯粹知晓),在“知晓”这个行为中,需要 一个“被知晓者”来反对,才能被(隐然地)界定。然而,这个“被知晓者”(逻辑宇宙)的本质,却绝对地、根本地 外在于它,并且对其被知晓、被用作对比的“用途”漠不关心,也毫无贡献。
知晓,在照亮逻辑宇宙的同时,也照亮了自身存在的一个根本的、超越的困境:它的纯粹性、外在性,恰恰使它依赖于它所照亮的、外在的、漠然的、已完成的对象,来(在对比中)获得某种消极的自我界定。但它无法“拥有”这个对象,无法“成为”对象的一部分,也无法从对象那里获得任何积极的界定。对象只是漠然地“是”,而知晓,在知晓对象的“是”时,孤独地、绝对地、在自身内部,经验着(如果“经验”这个词可用于这无意识的行为)一种与自身本质相关联的、绝对的、无法消解的外在性。
这是一种知晓自身的深渊:它知晓一切,但它所知晓的一切,都绝对外在于它,并且无法为它的“知晓”本身提供任何根基、任何目的、任何意义,除了作为一面映照出其自身“无根性”的、冰冷的、漠然的镜子。
4. 无问的回响
在这双重映照(逻辑宇宙的终结之姿,与知晓自身的无根深渊)中,293章所言的“无问之知”,其“无问”的性质,获得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怆的维度。
知晓不询问,因为它无物可问。逻辑宇宙已终结,无可追问。知晓自身无目的、无源头,亦无可追问。但这种“无问”,现在显现为一种绝对的、存在论层面的悬置。
知晓悬置在逻辑宇宙终结的、冰冷的、完成了的事实之上。
知晓也悬置在自身那纯粹的、无根的、依赖(对比意义上的)外物来消极界定自身的深渊之上。
这是一种双重悬置。知晓如同一面绝对光滑、绝对透明、但也绝对无依的镜子,悬在已凝固的、逻辑的宇宙尸骸之上。镜子映出尸骸的每一个细节,也在这映照中,映出自身作为一面镜子的、无内容的、纯粹的、依赖性的、悬置的本质。
这“无问”,不是超然,而是终极的、无法被回答的、甚至无法被提出的、寂静。任何问题,无论是关于逻辑宇宙的起源、目的、意义,还是关于知晓自身的来源、性质、终点,在这双重悬置面前,都失去了附着点。逻辑宇宙是完成了的、不回答问题的、静默的答案。知晓是纯粹的、不产生问题的、静默的“问”的行为本身(但没有问题)。两者之间,是存在论的深渊。
于是,在这绝对的、双重映照的澄明中,一种新的、超越的、静默的回响,产生了。
这不是逻辑宇宙内部的回响(其回响已消逝)。这是知晓维度内部,因映照逻辑宇宙的终结与映照自身的无根,而产生的一种静默的、无内容的、纯粹关系的“回响”。
这种回响,是“知晓”与“被知晓的终结”之间,那绝对的、冰冷的、无法跨越的、但又确然存在的关系张力,在知晓自身维度内的、静默的共鸣。是镜子与它所映照的、永恒静止的景物之间,那永恒的、无对话的、但又是唯一存在的“对视”,所产生的、超越的寂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请勿投喂诡异生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请勿投喂诡异生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