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批突击队员冲过护城河、即将抵达城墙缺口的时候,缺口内侧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日军士兵。
他们端着三八式步枪,嚎叫着冲向缺口,试图将1044军的士兵堵在外面。
陈排长眼疾手快,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就是一个长点射。
密集的子弹扫向那些日军士兵,当头的三四个被直接打倒在地。后面的日军士兵被这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了,纷纷躲到了缺口两侧的断墙后面,胡乱地向外开枪。
“手榴弹!”陈排长大喊了一声。
几名士兵同时掏出手榴弹,拉开引信,用力甩向了缺口内侧。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落在了日军藏身的断墙后面。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声,烟尘和碎砖从缺口内侧涌了出来。当烟尘稍稍散去时,缺口内侧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日军士兵了。
“占领缺口!快!”陈排长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进了缺口。
他的双脚踩在了孝感城内的土地上。
脚下是碎裂的砖石和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他的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在炮击中倒塌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
街道上散落着日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还有几个受伤的日军士兵靠在墙根下,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一班长,你带两个人守住左边的路口!二班长,你带两个人守住右边的路口!其他人,跟我来!”陈排长快速地分配着任务。
更多的士兵涌入了缺口。
一旅一团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从缺口涌入孝感城内,迅速向两侧扩散,占领了城墙内侧的街道和房屋。
日军的抵抗虽然存在,但零散而缺乏组织,有的小队在顽强抵抗,有的小队却已经溃散了,士兵们丢下武器,混在平民中试图逃跑,但大多被1044军的士兵抓获。
而在城东,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邱清泉站在东面的观察点上,透过望远镜看到斯图卡将东城墙的一段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拿起话筒:“命令一旅,立即突入城内!”
一旅的士兵们从隐蔽阵地中冲出,沿着城墙的缺口,冲入孝感城内。
但与城北不同的是,城东的日军抵抗得更加顽强。东面是第三十三师团指挥部所在的方向,甘粕重太郎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构筑了三道纵深防线。
街道两侧的房屋被改造成了相互呼应的火力支撑点,每栋房子的窗户和门口都堆着沙袋,架着机枪或步枪。
街道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用沙袋和石块垒成的街垒,街垒后面藏着步兵和掷弹筒。
甚至连下水道的井盖都被撬开了,里面藏着狙击手,专门狙杀1044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如果不是斯图卡在一开始的轰炸中用五百公斤的穿甲弹摧毁了其中大部分钢筋水泥的永备碉堡,将它们炸成了废墟,一旅的进攻难度将会成倍增加。
那些异常坚固的街垒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沙袋散落一地;那些藏在屋顶的机枪火力点被炸弹的冲击波掀飞,机枪手连同武器一起摔落在街道上……
即便如此,残存的日军火力点依然对三师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一旅三团的突击连在冲入缺口后,遭到了日军一个中队的顽强阻击。
这个中队埋伏在缺口内侧约一百米处的一道弧形街垒后面。街垒用沙袋和从房屋拆下来的砖石垒成,高约一米五,厚度超过一米,正面呈弧形,可以覆盖前方约一百二十度的扇形区域。
街垒上架着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四挺轻机枪,形成了相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街垒两侧的房屋里也藏着步枪手,从窗户和屋顶上向下射击。
突击连的士兵们刚刚冲过缺口,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日军的机枪就开火了。
三挺重机枪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突击连。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击中,闷哼着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士兵被迫卧倒,但街道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只能趴在碎石和尘土中,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
“机枪!架机枪!”突击连连长趴在一个弹坑里,大声喊道。
两名机枪手试图架起M1919A4轻机枪,但刚刚架好,就被日军的狙击手盯上了。
一发子弹从侧面飞来,准确地击中了其中一名机枪手的头部。另一名机枪手刚接过机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又是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
“有鬼子的狙击手!”连长大声喊道,“在右边的楼上!”
他话音刚落,一发掷弹筒的炮弹落在了他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炸起了一片尘土。
他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摇了摇脑袋,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在往外渗。
短短几分钟内,突击连就有七八个人中弹倒地,另有十多人被压制在街道上,进退两难。
日军的火力点配合得天衣无缝,重机枪负责压制,轻机枪负责清扫,步枪手负责狙杀试图靠近的士兵,掷弹筒则用来打击聚集在一起的群体。
显然,指挥这个中队的日军军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娘的!”三团长在后方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迫击炮!把那几个火力点给我敲掉!”
但迫击炮在城外的开阔地上,对城内街道上的火力点射击角度有限,很难准确命中。
几发炮弹打过去,不是打高了落在房屋后面,就是打低了在街道上爆炸,效果甚微。
“给我接师部!”三团长冲着通讯兵喊道,“我们需要坦克支援!城东缺口内有鬼子的坚固街垒,迫击炮打不掉!”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三团长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两辆索摩亚S-35坦克正从后方驶来,履带碾压着地面的碎砖和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炮塔上的舱盖打开着,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正在观察前方的战况。
“坦克!坦克来了!”士兵们发出了兴奋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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