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你们须勤加修炼,哪怕是以整个万器大陆为代价也在所不惜!”鬼族族长的眉头微微蹙起,直直的看向那阵法。
那阵法本该是隔绝了内外两个空间、时间,可轩辕傲天却还在其中踱步,像是不受影响一般。
“没有空无灯做阵眼,能困住他的时间并不多。”
鬼族族长的目光与林清妤的目光相对,“接下来的事就需要靠你们两个了。”
鬼族族长的身影渐渐消失离开。
楚玖梦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昏睡过去。
……
“涂山栩!”
等楚玖梦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楚师妹……”林清妤连忙上前攥住楚玖梦的手腕,“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事。”
实际上,现在的楚玖梦头痛欲裂,全身经脉更是胀痛的让她仿佛要爆体一般。
林清妤没有说话,却默默的将一粒丹药塞到了楚玖梦的嘴里。
含着犹如糖豆一样的丹药,楚玖梦定了定神后抓住了林清妤的手,“这里是哪里?涂山栩她……”
林清妤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那她人呢?”楚玖梦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涂山栩。
“在你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林清妤叹了口气,“涂山栩……死后,狐族收到消息,狐族族长跟着她的气息赶了过来,我,我便将涂山栩交给了她。”
“涂山栩最后的遗……话,我也告诉了狐族族长。”林清妤现在甚至都不敢轻易说“遗言”二字。
楚玖梦垂着头不说话。
林清妤继续说道:“狐族族长让我转告你,你是涂山栩要守护的人,她不怪你。”
“还说……”林清妤突然卡了壳。
楚玖梦睁着泪眼婆娑的眸子看她,林清妤深吸了一口气,“还说,你是涂山栩所喜欢的人,自然也是半个狐族人,日后若有需要,狐族依旧会鼎力相助。”
原本楚玖梦还不知道涂山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当林清妤说出这话之后,所有模糊的、被剧痛压下去的碎片,骤然在脑海里拼合完整,楚玖梦突然就后知后觉的明白了。
她的爱意从一开始就借着玩笑说出了口,只是自己没当真。
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她连带着全身经脉都疼的厉害。
一想到涂山栩的爱无私奉献、无怨无悔,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没给过她,不论是承诺还是物质,楚玖梦就难过的想哭。
不是后悔发现的太晚,只是觉得愧疚,自己什么都没给,甚至什么都给不了,却连累涂山栩丢了性命,一腔爱意也就此被死亡掩埋。
林清妤低着头,心中的醋意翻腾,她不想看着楚玖梦为了别的人哭,可是现在她不能去控制楚玖梦的情绪。
林清妤不会安慰人,微微启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她转世,我们就去看她。”
楚玖梦有些狼狈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呜呜呜呜……”
说着就再一次嗷嗷哭了起来。
林清妤叹了口气,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她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之后,林清妤这才又开口说道:“秘境已经关了,外面的灵气彻底乱了,一些本就灵气匮乏的地方彻底失去了灵气,部分修仙者已经……死了!”
“死了!?是……是因为……我……”楚玖梦的眼泪挂卡在了长长的睫毛上,瞧着十分让人心疼。
“不是你,是轩辕傲天!”林清妤双手温柔的托起她的脸颊,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疼惜与爱怜,“不怪你,楚师妹,这一切都不怪你,而且全依赖你,我们万器大陆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好好修炼,还可以利用空无灯重来,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把所有的一切都扼杀在最开始的时候!”
楚玖梦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一双悲伤的眼睛渐渐变得坚毅起来,“对……对,我们还可以重来,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这个时候的楚玖梦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木华宗,去问自己的父亲现在如何,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林清妤的眼睛,“林师姐,我们可以的,对不对!”
“对!”林清妤帮她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我们一定可以,不然前辈们为什么留下我们?”
林清妤肯定回答:“对!”
……
之后的日子里,楚玖梦与林清妤就留在这上古遗迹附近,一边盯着轩辕傲天不让他跑了,一边努力修炼。
楚玖梦拼了命的汇聚灵力,林清妤就拼了命的修炼,二人都视现在为无物,未来与过去才是关键,所以当“外面”的灵气渐渐消失,二人的境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直到踏入神游进入仙族,二人拥有了使用空无灯的能力,这才出关。
二人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没去想也不敢想,刚一出关就开始操作空无灯逆转时空。
空无灯悬在二人掌心之间,两人指尖相触,灵力自腕间缠成一缕银丝,稳稳注入灯座。
灯身刻着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从底座一路攀至灯顶,如星河倒悬。周遭的风声、气息、甚至心跳,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
空无灯轻轻旋转,先是眼前的景象一点点的模糊,再是耳中传来细碎的碎裂声,不是器物破碎,是光阴一层一层被剥开时产生的错觉。
飘落的花瓣倒飞回枝头,消散的云雾重聚成形,远去的飞鸟逆着风退回天际。
她们就站在时光的洪流中央,像两根不肯弯折的石柱,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握着对方的手,怕一松手,一个被留在过去,一个困在现在。
灯光明暗不定,时空在灯影里反复折叠。
突然间,空无灯猛地一震,强光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再睁眼时,周遭已经变了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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