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许明忽然笑起来：“你让我去劝她，就不担心劝出别的问题？”
对方立刻抱起手臂，“难道我不让你劝，以后你就不会动别的心思？”
许明一时语塞。
她又瞥了他一眼。
“真要能劝到那一步，算你厉害。”
“本来我还觉得可惜，你选了这傻丫头，没选另一个。”
“现在倒好，如果你真有这能耐。”
“明天我这做姐姐的，可得好好摆摆架势了！”
旁边的女孩立刻雀跃道：“姐，我陪你一起！”
她转头看过去，“你确定？”
女孩眨眨眼：“反正她要是生气，肯定先冲着姐你来呀。”
许明悠悠插话：“未必，老话说柿子挑软的捏。”
“她不敢对你发作，还不敢对旁边的人摆脸色？”
女孩顿时缩了缩脖子，“不会吧……她那么大的人物，跟我这种小角色计较什么？”
刘艺菲无言以对。
随口一说，这傻姑娘还真信了？
那可是杨蜜，这家伙就算再有手段，真能到那种程度？
当人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她看向许明。
“你做事有分寸，我知道。”
“但这部戏真的不能出岔子。”
“要是她遇到什么难题，能帮就帮一把。”
“或者……考虑换个人选？”
并非私人恩怨。
她纯粹是为作品考虑。
许明已经做得足够到位。
机会给得足够充分。
是对方自己没能把握住。
真要换人，也怨不得谁。
许明清楚她没那么狭隘，不是在借机泄愤。
“还没到那一步。”
“况且换人也不是简单的事。”
那位的影响力明摆在那里。
一旦更换。
无论观众还是同行，都会掀起波澜。
门一关，外头的喧嚷便被隔开了。
他立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车灯拖出的流光，心里清楚，刚才那番动静，迟早会传开，引来不少议论。
他倒不在意旁人说什么，只是后续的麻烦，终究是实实在在的。
刘艺菲站在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玻璃。
她当然明白，眼下这个节骨眼换人，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我是说，”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外的夜色，“如果你没别的法子，不妨试试用这个吓唬她。
逼她把心思收回来，专注明天的镜头。”
另一间房里，那位姓杨的女士想要靠近他的决心，是显而易见的。
否则，也不会先让那个叫热芭的姑娘进组，自己又特意跑来，演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
这提议，听起来不算坏。
他觉得可行。”记下了。”
他应道。
“现在去，还是再等等？”
刘艺菲转过头，眼里映着城市的灯火。
“等会儿。”
他走回沙发坐下，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让她再多难受一阵。
羞耻心这东西，发酵一会儿，效果更好。”
“哼，”
刘艺菲从窗边离开，语气里带着了然，“还说你没打算劝她？”
他笑了笑，肩膀微微放松。”不过是顺着情势走。
当时那场面，我若是温言软语，她恐怕半点不会往心里去。
搞不好，还会嫌我小题大做。”
……
他的预料没有落空。
回到自己那间屋子，杨蜜并没有立刻去想自己哪里不对。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看向窝在单人沙发里的热芭，问得直接：“我刚才，真的演得很糟吗？”
在她看来，一个配角而已，几句台词几个镜头，有必要那样苛刻吗？她自觉发挥得并不差。
方才外人在场，无论对错，热芭自然要站在她这边。
此刻没了旁人，热芭便不再遮掩，实话实说：“蜜姐，是……挺不好的。”
连热芭都这么讲了，那恐怕真的有问题。
自己觉得尚可，大概只是错觉。
杨蜜终于沉默下来，开始回想片场里的每一个细节。
她这人有一点好，认错干脆，从不找借口。
热芭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又说：“但这也不能全怪你。
都是那个人，太能搅和，把你心情都弄乱了。”
杨蜜听了，嘴角弯了弯，没什么笑意。”这话说的。
心态被影响，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难道去跟他解释这个，他就能体谅？他现在肩上压着多少事，你又不是看不见。”
热芭撇了撇嘴，有些不平。”可事实就是这样啊！我就没见过那么能颠倒黑白的人！明明是自己不干净，倒先喊起冤来，反咬一口说你……”
“好了，”
杨蜜温和地打断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
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热芭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看了看她，终究还是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种模糊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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