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睡袍,季明远全身都在发抖,最后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眼睛惊恐万分地盯着朝他爬来的女鬼。
老周鼓起勇气上前,想拖走季明远,但季明远已经吓得浑身瘫软,根本拖不动。
老周自己也吓得手脚发软,试了几下都没成功,只能绝望地看着女鬼越来越近。
女鬼快爬到了季明远脚边,抬起头,那张铁青的脸就在他眼前。
她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季明远吓得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杨序舟忽然笑了。
“看来她的目标很明确啊,就是老板你。”他的声音依然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季明远和老周同时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杨序舟,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只见杨序舟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他三指弯曲。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手势。
指尖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初时微弱,像是一颗遥远的星辰。但迅速变亮、变强,最后凝成一道细细的金线,只有头发丝粗细,却耀眼夺目,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
杨序舟手指轻轻一弹。
“去。”
金线如离弦之箭射出,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精准地击中女鬼的后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效,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
女鬼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是破碎,不是炸裂,而是……消散。
从被金线击中的地方开始,她的身体化为黑色的灰烬,像是被火焰烧过的纸,迅速蔓延到全身。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钟。
三秒后,女鬼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小堆黑色的灰,散落在地毯上,不起眼得像是壁炉里掉出来的煤灰。
客厅里一片死寂。
季明远还瘫在地上,身体还在发抖。
老周也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老板……”老周先反应过来,声音还在发颤,“她……她没了……”
季明远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他盯着地上那堆灰,看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就这么简单?”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就这么……一下?没了?”
杨序舟已经放下了手,指尖的金光早已消散。
他拍了拍衣角,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老板,解决了。记得打钱到我们账户,小程序上有付款方式。”
季明远和老周直愣愣地看着杨序舟,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半晌,季明远才完全回过神,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依然有些发颤:“杨道长……那个……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缠着我?还有……您是怎么……怎么一下就……”
杨序舟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那是个饿死鬼,大概死了十几年吧。低级的鬼魂,没什么道行,就是样子吓人。至于为什么缠着你……”他看了季明远一眼,“可能是你身上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季明远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马上摇头:“没...没有!我都不认识她!”
杨序舟耸耸肩,毫不在意的样子:“放心,她已经彻底消散了,不会再来了。这种低级的鬼,连超度的必要都没有,直接净化最省事。”
他站起身,不再多言,朝门口走去:“我的任务完成了。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再下单。不过建议你们找人来做个全面的净化,这房子里阴气有点重,容易招东西。”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两人,补充道:“对了,地毯上那堆灰最好清理掉,虽然已经无害了,但看着膈应。”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季明远和老周在客厅里站了很久,才完全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困扰他们半个月、吓得他们夜不能寐的可怕东西,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简单得……像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出了季家大宅,杨序舟沿着梧桐树掩映的小路往外走。
夜晚的空气清冷,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这单生意从进门到解决,总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铃声就响了。
是古音打来的。
杨序舟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古音清脆的声音:“杨师兄,季老板别墅的事你解决了?”
“那当然。”杨序舟说道,语气轻松,“小事一桩。”
“那你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秒就解决了吧?”古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恼,“上次那个客户,刘太太,后来投诉你,说你解决得太快了,她怀疑你是不是根本没出力,随便糊弄她。”
杨序舟有些无语:“怎么?解决的快也有错啊?难道要我摆个法坛,念个经,跳个大神,表演半天给她看吗?我是去驱鬼的,不是去演出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古音也有些无奈,“她的意思是,你解决得太快了,快得让人不敢相信。她花了钱,总希望能看到点‘过程’,有点仪式感。你那样‘咻’一下,鬼就没了,她心里不踏实。”
杨序舟都被沉默了。
古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次这个,应该没那么快了吧?”
“当然没有。”杨序舟淡淡地说,“在灭掉女鬼之前,我给她机会表演了几分钟。客户被吓得腿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次应该不会说快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
“额……”古音似乎有些词穷,“那好吧……那你快回来吧。”
“知道了。”杨序舟挂了电话,摇摇头。
现在的客户,要求可真多。
既要解决问题,又要看表演。
驱鬼这种事,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
不过想到季明远和老周刚才那副吓破胆的样子,杨序舟又觉得有点好笑。
那只饿死鬼其实并不算强,只是样子吓人。
如果他们有胆子,拿把开过光的刀冲上去砍,说不定都能砍伤它。
但恐惧往往让人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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