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远看到杨序舟，也呆住了。
他原以为高人至少也该有些年纪，有些“高人风范”，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这让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几乎破灭，满腹疑惑几乎要写在脸上。
老周连忙上前介绍：“杨道长，这是我家季老板。老板，这是杨道长，我在小程序上请来的高人。”
杨序舟看向季明远，主动伸出手：“季老板，你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季明远下意识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入手感觉温热而有力。
“这位……小哥，”季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今年贵庚？看起来……很年轻啊。”
杨序舟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松开手，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季老板，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年龄不代表能力，我的本事可不比那些老道长弱。”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那是一张打印的单据，上面写着一些基本信息和服务内容。
“这是你们之前在小程序下的单，”杨序舟看着单据念道，“‘主卧疑似有女鬼盘踞，持续半月有余。前期只闻其声，不见其鬼，近几日频繁出现，且有砸东西、砸门现象’。描述得对吗？”
季明远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的！最开始只是晚上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还有……女人的哭声。但我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这几天越来越严重了，几天前的晚上我亲眼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的声音又抖了起来，显然几天前晚上的遭遇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杨序舟一边把单据重新折好收起来，一边问站在一旁的老周：“管家先生，你见过吗？”
老周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只听到过声音，没亲眼见过。老板说他看见了，我……我也不敢进去看。”
“明白了。”杨序舟拍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我们来看看这女鬼的庐山真面目吧。”
说完，他不等季明远和老周反应，径直走到主卧门前。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两人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或者说，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要阻止。
只见杨序舟伸手握住插在锁孔里的黄铜钥匙，轻轻一扭——
“咔嚓。”
锁开了。
然后他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主卧的门被拉开了！
季明远和老周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想躲到沙发后面去。
但杨序舟的动作却出乎意料。
他没有冲进去，也没有站在原地，而是放开门把手，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退到了客厅中央，与主卧门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客厅的灯光照进去，只能照亮门口一小块区域。
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那不是一间卧室，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季明远和老周紧张地盯着门口，手心全是汗。
杨序舟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一团黑雾从卧室深处飘了出来。
那雾不是烟，不是尘，而是一种凝实、粘稠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扩散。
它从卧室飘进客厅，所过之处，光线似乎都被吸收，变得暗淡。
然后，一只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
一只干枯、苍白、皮包骨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发黑，像是鸡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几乎能看到下面的骨骼轮廓。
那只手在空中摸索着，动作僵硬而诡异。
季明远和老周吓得又退了一大步，背脊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紧接着，女鬼的脸从黑雾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张铁青色的脸，皮肤像是浸泡在水中多日的尸体，肿胀而僵硬。
眼眶极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的眼白，直勾勾地“瞪”着前方。
嘴巴咧得很大，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参差不齐，有些还残缺不全。
她的头发稀疏而枯黄，乱糟糟地披散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头皮。
她从黑雾中慢慢爬出来，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的木偶。
一边爬，一边发出阴森森的声音，那声音嘶哑而干涩，像是破风箱在拉：
“我要吃……我要吃肉……”
她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使，没有立刻锁定目标，而是茫然地“看”着四周。
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在嗅着什么。
杨序舟看到这一幕，嘴一抿，若有所思：“难道这是……饿死鬼？”
饿死鬼，一种常见的鬼魂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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