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在下方飞速掠过。
青色气流轻柔托举着六人，李子墨周身灵能流转，操控风流走向。
他已经保持这个飞行姿态将近十分钟，灵能消耗比李子墨预想的要大，同时带五人飞行，哪怕进入玄域境也有些吃力。
苏宁宁紧挨在他的身侧，青色风膜将她包裹，她时不时侧头看李子墨一眼，似乎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子墨，灵泉室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里面有一头人形妖魔的尸体，是不是你杀的？”肖凡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李子墨偏头，风将他的黑发吹得有些散乱，“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那头妖魔确实是被我杀的。”
此言一出，五人齐齐转头。
“真是你杀的，我听肖凡说那妖魔实力起码是在将级呀！”高志宇嘴巴张得老大。
“确实，嗯，不过用了一些手段，侥幸杀死的。”李子墨没有多做解释。
“子墨，你是到玄域境了吧？”苏宁宁轻轻咬住下唇，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
李子墨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肖凡、白月柔、陆丰、高志宇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又渐渐释然，毕竟灵泉室中的战斗痕迹很显然是符印级术法才能造成的。
可令他们不解的是，刚突破玄域就能释放出符印级术法，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过于逆天。
高志宇想问清其中缘由，但是被肖凡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随即率先开口道。
“对了，子墨，石室中的灵泉…我们去看的时候，整个灵泉池都已经干了，一滴不剩，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肖凡问的这个问题，李子墨沉默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五人看着他，苏宁宁的目光没有好奇，只有担忧。
“被我吸收了。”沉默过后，他还是说道。
“什么！！”肖凡瞪大眼。
“灵泉被我全部吸收了，但不是故意的，是我另一项天生天赋，你知道的，我有一个能吸收能量的体质，不知为何，在那时候发生了变异。”
“灵泉自己涌进我体内储存了起来，我能突破到玄域释放符印术法，全是因为它。”
李子墨快速编了一下。
听到他的解释，五人的困惑也算是解开。
而肖凡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两张严肃的脸。
“子…子墨，如果这事情要让两位院长知道了，他们不得把你直接解剖了，把灵泉再取出来啊！”他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肖凡，你说什么呢！”苏宁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薄怒。
肖凡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嘛，毕竟灵泉可是罗城的命脉。”
李子墨回过头，苦笑一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
“等见到两位院长再说吧。“
其实他也没有过多担心，将自己解剖，把灵泉取出来，这事情不太可能。
而且两位院长也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毕竟灵泉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过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李子墨也不怕，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说在玄域境无敌，但也差不多了。
…………
李子墨的精神感知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种在张欣蕊身上的精神印记虽然比较微弱，但是在感知中还是清晰地将方位传递了过。
“找到了。”
他立即调整方向，往不远处一栋半坍塌的建筑后方掠去。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继续出发了。”
待众人落在地上后，上官廷皓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我不是让你带着我姐他们先去往地下停车场吗？”
“呵呵，还不是你这位姐姐担心你，所以暂时停在这里，想等等你。”上官廷皓指了指一旁的张欣蕊。
张欣蕊没有反驳，她只是快步走到李子墨面前，目光将他打量了一遍。
“受伤了吗？”
李子墨摇头，“没有，没打架，只是赶路。”
她这才松口气，微微垂眼，退后一步。
苏宁宁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她的目光落在张欣蕊身上，又落在李子墨身上，然后收了回来，垂下眼睫。
张欣蕊感应到了视线，偏过头与苏宁宁的目光短暂接触。
没有敌意。
苏宁宁眼神里更多是疑惑，一种面对陌生关系时本能的打量。
张欣蕊看懂了，轻声开口，声音干净坦然。
“我是他朋友。”
苏宁宁怔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郑教官！”
肖凡的声音，将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氛打破。
他几步冲过去，高志宇、陆丰和白月柔也紧随其后。
郑涛平躺在一块清理出来的平坦地面，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气息平稳。
几人蹲下身，见到这一幕，心中大石落地。
在郑涛丢下一句快走时，然后面对那头将级妖魔，这份决绝的背影烙进他们每个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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