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疾驰,天蒙蒙亮时,两人再次抵达敦克城——昨日匆忙休整,干粮只够应急,今日需多备些,毕竟前往马菲斯光明盟约教国的路途遥远,中途多是荒郊野岭,补给不便。
进城时,街道上已是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奥利维亚勒住马缰,对泰德说:“你去市集采买,多备些耐放的干粮和清水,我在街边等你,速去速回。”
“好。”泰德应声,翻身下马,朝着市集方向走去。
奥利维亚牵着马,走到街边一棵大树下站定,目光随意扫过周围,观察着来往的行人。她性子本就谨慎,此刻身负哥布林号角,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任何一点异样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没过多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一起,隐约能听到有人哀求的声音。奥利维亚眉梢微挑,心里生出几分好奇,便牵着马缓步走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跪着一个身穿破旧衣衫的男人,衣服上满是补丁,沾满了尘土,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不堪,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陶碗,声音沙哑地哀求着:“各位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我一路逃到这里,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施舍一些吧,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他一遍遍哀求着,语气里满是绝望,可周围的人大多只是围观,眼神里有同情,有冷漠,却很少有人伸手相助。乱世之中,人人自顾不暇,能安稳活下去已是不易,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顾及旁人。
奥利维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男人单薄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她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人,战争与纷争之下,最苦的永远是普通百姓,他们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风雨熄灭。“这世间的苦难,为何总是压在最无辜的人身上?”她低声自语,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人生来平等,可命运却从不公平,有人生于温室,有人生于泥沼,有人高高在上,有人苟延残喘。
这时,泰德提着满满两大袋干粮走了过来,见奥利维亚围着人群,便走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
“去打探一下,他是什么人,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奥利维亚抬了抬下巴,示意泰德去询问。
泰德点头,挤进人群,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老者搭话:“老人家,麻烦问一下,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可怜人啊,听说是从东边逃过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旁边那几个知情人吧。”
泰德又转向旁边一个摆摊的小贩,递过去一枚铜币,笑着问道:“老板,麻烦跟我说说那人的情况呗。”
小贩接过铜币,掂量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他啊,是艾拉克人,来自提瑞斯公国的,一路逃到这儿来的。”
“提瑞斯公国?”泰德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些底,又追问了几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后,才挤出人群,回到奥利维亚身边。
奥利维亚见他回来,问道:“怎么样,打探清楚了?”
“清楚了,小姐。”泰德点头,沉声道,“他是艾拉克人,老家在提瑞斯公国。”
“提瑞斯公国?”奥利维亚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我记得提瑞斯公国在大陆东边,夹在提法普伦次王国和西恩王国之间,他怎么会逃到这么远的西边来?”
“还不是因为战争。”泰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提法普伦次和西恩本就是老冤家,历史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谁也没能彻底赢过谁。提瑞斯公国夹在中间,日子本就不好过,偏偏国内还有两大族群,默西亚人亲近提法普伦次,艾拉克人亲近西恩,两边素来不和,就因为文化信仰不一样,矛盾一直没断过。”
奥利维亚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马缰绳,眼底神色渐沉。族群对立,大国博弈,最遭殃的永远是底层百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泰德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提法普伦次和西恩又起了冲突,提瑞斯公国内部也跟着乱了。先是北部格里夫大草原的法纳西大汗率军攻破了提瑞斯的首都埃尔贝托,在城里大肆屠杀劫掠,连大公都被杀了。之后国内就彻底乱了,艾拉克人的极端分子开始武装屠杀默西亚人,默西亚人也不甘示弱,疯狂反扑,现在两边杀得血流成河,整个提瑞斯公国都成了人间地狱,一半的人都逃亡他国了,他就是逃难过来的,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养活,一路颠沛流离,快撑不下去了。”
听完泰德的话,奥利维亚沉默了许久,目光再次落在那个跪着的艾拉克人身上,眼底的怜悯更甚。他只是想活下去,想让孩子活下去,却在乱世里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难以实现。这世间的纷争,从来都不是个人能左右的,小人物在时代的洪流里,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还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可有时候,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奥利维亚低声呢喃,心里泛起一阵沉重。她想起自己的过往,想起那些逝去的亲人,何尝不是这般无助,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所有的安稳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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