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王家一支前往高丽的商船队在返航途中,遭遇一场罕见的风暴。
船被打坏了,漂流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倭国九州外海一座偏僻的小岛靠岸。
在那里,他们无意中救了一个重伤的中年武士。
那武士伤势极重,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王家的商队里有懂医术的,硬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才知道,这武士是倭国某个大名家的重要家臣,在内斗中失败,被追杀至此。
武士伤愈后,为表感谢,给了王家这枚印章,说他的主家虽然暂时落败,但在倭国仍有势力。
将来王家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可凭此印联系,他们必当竭力相助。
当时王崇礼只觉得这是一桩奇遇,将印章收了起来,从未想过真有用上的一天。
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他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信中,他提出了交易,王家愿先付白银三万两作为定金,需求乌香十五斤,品质需上乘。
待货物安全运抵指定地点,再付尾款两万两。
同时,请求对方协助,安排王家一批经商子弟在长崎秘密落脚,并提供一定时期的庇护。
信末,他留下了王家在倭国另一个秘密钱庄的兑付凭证暗号。
写完,他仔细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成一个特殊的形状。
然后用混合了特殊药料的火漆封缄,最后,稳稳地盖上了那枚黑色鬼面印章。
“王勇。” 他对着门外沉声唤道。
几乎是立刻,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精悍,面容冷峻的青年护卫无声无息地闪身进来:“老爷。”
这是王家圈养的死士头领之一,王勇,对王家绝对忠诚。
身手高强,心思缜密,专门处理最隐秘、最危险的事务。
王崇礼将封好的信和那枚黑色印章一起递过去。
目光紧紧盯着王勇:“这封信,还有这枚印,你亲自送去倭国长崎。”
“找一家叫松平屋的商号,把信当面交给他们的掌柜。”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关乎王家生死存亡。哪怕你丢了性命,也绝不能让这封信和这枚印,落到他人手里。”
王勇双手接过信和印章,贴身收好,沉声道:“老爷放心。属下必不辱命。信在人在,信失人亡。”
王崇礼看着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丝。
他点了点头,想再嘱咐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一路小心,速去速回。”
“是。” 王勇不再多言,叩首起身,又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王崇礼孤身一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劲儿都没了。
他仰头望着屋顶,眼神空洞。
赌注已经押下,轮盘开始转动。
是绝处逢生,还是加速坠入深渊?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王家,还有他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险路。
窗外,天色彻底放亮,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却丝毫照不进他心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寒意。
船行三日,官船抵达淮安,这里是南下必经的漕运咽喉重镇。
杜衡并未大张旗鼓,只以寻常官员巡查河道之名泊岸。
然而,淮安知府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收到杜衡南下的风声。
虽不明其全部意图,但大理寺少卿的身份足以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即率领同知、通判等主要属官赶到码头相迎,当晚便在府衙设下颇为丰盛的接风宴。
宴席设于府衙花厅,灯火通明,佳肴美酒流水般呈上。
淮安地方官员极尽奉承之能事,言辞间却不乏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打量。
“杜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下官敬您一杯,为您接风洗尘。” 知府满脸堆笑。
“听闻杜大人此次南下,是奉旨查办那起拐子大案?这案子真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大人出马,必定能水落石出,揪出幕后真凶!”
杜衡举杯略一沾唇,淡然道:“有劳知府大人。本官确是奉旨核查此案关联线索。”
“漕运乃国脉所系,沿途治安亦是重中之重,本官奉命南下,顺道察访而已。”
“那是,那是。大人公忠体国,思虑周全。” 同知立刻接口,语带深意。
“不过,下官近日也听闻,苏州那边似乎也不甚太平?”
“几个积年的大家族,好像有些纷扰动静?大人此去苏州,怕是要多费心了。”
杜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同知看似关切的脸,心中已然明镜似的。
消息果然灵通,这淮安府衙里,恐怕不知有多少人收了江南那边的银子,成了他们的耳目。
他不动声色,依旧语气平淡:“哦?本官尚未抵达,倒不知苏州有何具体纷扰。”
“地方事务,自有苏州府县官员按律处置。本官职责所在,只查与钦命相关之事,其他不便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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