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苏玄笑了笑，
“云渺真人说无名是无相，天道之眼却攻击了我。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猜测无相到底是谁，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林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无名是不是无相，我没有证据，不敢妄断。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坏人。”
他看向苏玄，目光坚定：“归墟域那些修士愿意为他拼命，无定城主愿意为他挡炼虚强者的攻击，这样的人，即便真的是无相，也不会做出危害九域的事。”
苏玄点点头，看向凌霜：“凌霜仙子呢？”
凌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轻声道，“我不知道无名是不是无相，也不知道无相到底会不会危害九域。但我知道一件事。”
说着，她看向苏玄，
“预言说无相现世，九域倾覆。但预言没有说，是无相导致了倾覆，还是倾覆引来了无相。”
这句话落下来，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玄看着凌霜，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通透得多。
“凌霜仙子说得对。”苏玄点点头，“预言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凌霜仙子觉得，寒月仙宗高层会怎么看待无相？”
凌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解道，
“苏公子，你今天的问题，似乎都围绕着态度二字。”
苏玄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
“处境不好，自然要多问问。”他苦笑一声，“毕竟我现在谁都不敢信，只能信你们几个。”
凌霜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苏公子放心。”她轻声道，
“寒月仙宗不是离火宫，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去为难一个无辜的人。”
苏玄点点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凌霜并没有表明能站在苏玄这边，但起码为日后留下了一个可以争取的机会。
有凌霜他们这层关系在，就算再差短时间也不会站在对立面上。
“凌霜仙子。”苏玄忽然开口，“如果我将来去玄霜域，能不能直接拜访寒月仙宗的高层？”
“苏公子想见谁？”凌霜眉头微蹙。
“我也不知道。”苏玄摇摇头，“只是想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当面聊聊。”
韩雪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那你可以找凌霜的师父啊！她师父来历可不小，在寒月仙宗说话很有份量的！而且苏玄你救过凌霜，她师父肯定愿意见你……”
“韩雪。”凌霜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严厉。
韩雪一愣，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凌霜看向苏玄，目光里的审视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苏公子。”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
苏玄心中咯噔一下，但面色不变。
“凌霜仙子何出此言？”
“你先是问寒月仙宗对你的态度，又问寒月仙宗对无相的看法，现在又说要见寒月仙宗的高层。”凌霜的目光锐利如刀，
“苏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玄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有些问过头了，凌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已经有点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霜仙子多虑了。”苏玄摇摇头，声音平静，“我只是想提前铺路，毕竟……”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我现在得罪的人太多了，总得找几个靠山。”
凌霜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光芒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分辨苏玄话里的真假。
林岳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韩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在桌下绞在一起。
凌霜越看，苏玄越觉得心中没底。
“凌霜仙子。”苏玄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我的问题有些唐突。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你们都还好，我就放心了。”
“苏公子。”凌霜眉头一松，也站起身，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玄看着她，没有说话。
凌霜叹了口气，重新坐下，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公子，请坐。”
苏玄犹豫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凌霜看着他，目光里的警惕淡了几分，浮现出一丝疲惫。
“苏公子，你救过我的命。”她轻声道，“在深海秘境里，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你想见寒月仙宗的高层，我可以帮你引荐。但我需要知道，你见他们到底想谈什么。”
苏玄没有回答，他知道凌霜已经起了疑心，如果他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只会让疑心更重。
但如果他说得太明白，又可能暴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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