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上,林岳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如雪片般纷飞,将无名笼罩在一片凛冽的寒光中。
无名依旧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每一掌都拍在剑势最薄的地方。韩雪速度依旧飞快,但对无名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凌霜面色依旧苍白,和冰儿一起在后方铭刻阵法。
高台另一侧,苏玄的位置空着。
沈鑫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着战台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嘴里嘟囔着:
“小玄子干嘛去了?这么好看的比赛都不来。”
“说是有什么事。”小十坐在他旁边,目光不时飘向玄霜域那道浅蓝色的身影。
陈雪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叶无痕坐在她旁边,望着高台上那些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战台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无名一掌拍在林岳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林岳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插进战台边缘的石板里,剑身嗡嗡震颤,久久不停。
与此同时,他身上炸开一圈气浪,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韩雪只感觉双耳嗡鸣,紧接着便被崩飞出去。凌霜和冰儿脚下的阵法纹路竟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林岳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对面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无名收回手掌,依旧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像是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你……”林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剑很快,但太急了。剑未到,意已先至,等于告诉对手你要打哪里。”
林岳怔住,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着无名深深一礼。
“受教了。”
旁边的韩雪哼哼唧唧跑过来,看起来并没受什么伤,连忙帮冰儿扶起虚弱的凌霜。
“他好强……”冰儿低声道。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
凌霜抿了抿嘴,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几人回到备战席。
……
高台上,玉擎苍的目光从战台上移开,落在云渺真人身上。
后者依旧端坐不动,面色平静,目光落在战台上,像是在认真看比赛,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玉擎苍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茶。
“人手的事,我来安排。你那边呢?”
玉清璇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战台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像是没听到玉擎苍的话。
“我这边……”她轻声道,“也该动一动了。”
“动什么?”
玉清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低头抿了一口。
……
扶摇仙岛,一处僻静的廊亭。
苏玄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巡逻弟子,眉头微皱。
结界的光柱在头顶投下光晕,将整座扶摇仙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囚笼之中。
他等了没多久,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廊亭另一侧转了出来。
颜秋依旧穿着那身素白长袍,银发扎成马尾,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到苏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快步走进廊亭。
“这里不安全。”她开口,声音清冷,“结界开启后,扶摇仙岛的眼线多了三倍。”
“我知道。”苏玄点头,“但有些事,只能当面说。”
颜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结界的事,离火宫那边有什么消息?”苏玄开门见山。
“没有。”颜秋摇头,
“凌破天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云渺真人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开的结界。赤炎域的队伍今早想出去采购物资,被拦了回来,凌破天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苏玄眉头微皱,云渺真人连赤炎域的面子都不给,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所有人困在这里。
“他想要干什么?”
“扶摇仙岛怀疑无名就是无相。”颜秋看了他一眼,
“而且凌破天也这么想,今早开会的时候,他亲自点了无名的名,问云渺真人打算怎么处理,但云渺真人并没有给出具体答案。”
“他应该在等确认无名的身份。”苏玄沉声道。
颜秋点点头。
“云渺真人派人去了归墟域,离火宫得到了一些风声,无名是无定城城主从归墟海眼附近捡回来的,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从哪里来。
这种人,在云渺真人眼里,就算不是无相,也足够可疑了。”
苏玄沉默了一瞬。
“如果云渺真人认定无名就是无相,他会怎么做?”
颜秋看着他,那双赤瞳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你觉得呢?一个东道主,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如果他有了证据……”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玄听懂了,云渺真人需要的不是证据,是一个结果。无名就是那个结果。
“离火宫呢?”他问,“凌破天什么态度?”
“相比于这个,凌破天想要的是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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