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错，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没有选择去责骂。自己宗门的弟子，心性如何他很清楚，剑修就该堂堂正正，与其责骂，不如多让恢复几分灵力。
他也没有参与弟子们的讨论，给出了足够的空间。
凌霜又看向那名女弟子，后者坐在最外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凌霜上前拉住她紧攥衣角的手，反倒将她吓了一跳。
“师姐……对不起。”她小声道，“都怪我，阵法没坚持住……”
“不怪你。”凌霜温声道，“苏玄的红莲剑域专克冰系功法，你撑不住是正常的。换作是我，在他剑域中同样无法维持阵法。”
女弟子抬起头，眼眶泛红:“可是……下一场……”
“没有可是。”凌霜打断她，“相信自己，你能来到这里这件事，本身就代表了很多。”
女弟子愣了愣，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凌霜微微一笑，又看向林岳和韩雪。
“下一场，我们必须赢。”
她站起身，走到几人中间，神色严肃。
“上一场，我们输在苏玄的剑域上，他的红莲剑域能压制冰系功法，还能引动心魔。下一场，必须想办法破他的剑域。”
“可是谁拖得住他？”韩雪皱眉，“他的业火太厉害了，我靠近都觉得难受……”
“交给我。”林岳沉声道，“我来对付他的剑域。”
几人看向他。
“上一场我让了他，这一场我会毫无保留。”林岳目光如电。
凌霜沉吟道，“那陈雪呢？她的剑意也很棘手。”
“交给我。”韩雪挺起胸，“我虽然打不过她，但她的速度跟不上我！”
凌霜听完微微点头，陈雪的实力虽然恐怖，但韩雪的速度极快，即便对方再强，至少也能被拖住一段时间。
除了苏玄和陈雪，苍冥域那边也就没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了。
“不妥。”
这时林岳出声道，“韩雪去防陈雪，风险太高。”
其余人的目光落在林岳身上，皆是有些不解。
“林师兄，为什么这么说？”韩雪好奇地问道。
“韩雪的速度固然可以缠住陈雪，但你们似乎还忘了一件事。”林岳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苍冥域也有一位速度极快的人。”
“沈鑫！”
上一场沈鑫的表现虽不亮眼，但他的雷霆剑意和狂暴的气息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速度极快的同时不乏进攻性，同样是威胁很大的人。
“那个家伙……”韩雪嘟囔道，“他的速度还没我快呢……”
讲到这里，凌霜也明白了林岳的意思，“你是说叶无痕和小十？”
林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没错，沈鑫虽然跟不上韩雪的速度，但叶无痕和小十却都是控场的高手。”
经林岳那么一说，韩雪也想起来了。
叶无痕和小十的剑意都偏防守为主，就算他们能牵制住陈雪和苏玄，但想要取胜也绝非易事。
“是哦……”韩雪苦恼道，“这下可怎么办呢。”
“我来吧。”凌霜站出来，看向那名女弟子和韩雪，“冰儿，韩雪，你们尽管放手施为，剩下的交给我。”
“真的没问题吗？”冰儿有些担心道。
“可以的。”凌霜报以一个安慰的笑容，“别忘了，我可是化神强者。”
“况且……不是还有你在吗？”
“啊？我？”冰儿有些慌乱，连忙摆手，“要是他们打过来……我……”
“你可以的。”凌霜打断她，“只要你阵法成功，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嗯！”冰儿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一定会努力！”
凌霜又看向林岳:“苏玄交给你，有问题吗？”
“求之不得。”林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几人相视一眼，眼中皆燃起战意。
“那就这么定了。”
凌霜伸出手，韩雪紧接着把手搭上去，紧接着是林岳，最后是冰儿。
“寒月仙宗，必胜！”
……
一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
天演武场上，观战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热烈。
“第二场快开始了吧？”
“听说上一场寒月仙宗输得挺冤的，那个女弟子的阵法差点就成型了。”
“冤什么冤？输了就是输了，不过这一场，寒月仙宗肯定会拼命。”
“苏玄也不是软柿子，更别说他还有剑域……”
“你们说谁能赢？”
“不好说，苍冥域虽然赢了第一场，但运气成分很大。这一场寒月仙宗有备而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高台上，云渺真人端坐正中，目光平淡地看着战台。
他身旁，玉擎苍缓缓开口:“第一场苍冥域赢了，云渺真人觉得，第二场谁能胜？”
“胜负未分，言之尚早。”云渺真人淡淡道。
玉擎苍笑了笑，没再说话。
“依我看，玄霜域胜算更大一些。”天融轻声道。
“哦？”无定城老者饶有兴趣问道，“莫非天融司辰提前卜了一卦不成？”
天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苍冥域所剩之人寥寥无几……你们说，无相会是谁呢？”玉清璇突然道。
“不好说。”
凌破天看了眼红瑑，目光锐利地扫过场中，最后落在苏玄身上。
“本座只需要知道业火在谁身上就够了。”
“无相之事变数极大，顺应天意吧。”无定城老者云淡风轻道。
“归墟域不要以为藏在空间裂缝中就没事了。”玉擎苍看出他的小心思，敲了敲扶手，平静道，“九域倾覆……归墟域想置身事外可没那么容易！”
眼见心事被戳穿，无定城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双方再次入场，云渺真人的目光顺势落在苏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相比于无相，他其实更在意的是苏玄身上的银鳞族气息……
风雨将至，必须尽快做打算。
盯着苏玄的不止他一人，凌破天、天融、红瑑，甚至无定城都看向了他，目光神色各异。
“接着看吧，无相迟早会露出马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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