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不可置信地着看完了信的内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
挽月走了？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心中猛地一沉，再次看向信纸。
剑指天道？挽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自己从未对挽月说过这些，就是不想让她担心，她是从哪得知的？
“你干的？”苏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他知道红绡听得见。
“没错。”红绡的声音在苏玄心底响起，“你有你的使命，她也有她的。”
苏玄双目紧闭，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该让她走，我自己能解决。”
“未来没有挽月的帮助，你走不了多远。”红绡的语气肯定道。
他再次打开信纸，信中满是对苏玄安危的挂念。看到挽月清秀的小字，他只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一样。
强烈的窒息感涌来。
后悔、失落......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太弱......
苏玄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声垂下头。
那个如精灵般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如今却离他而去了。
他哪也没去，捧着信封读了一遍又一遍，转眼一天时间过去了。
红绡看着苏玄如此伤心欲绝，心中也是不忍，但没有办法。
又过了许久，苏玄走出房门，夜风吹起衣角。月明星稀，雪白的月光洒下，将无数草尖点缀成繁星。
“挽月......”苏玄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漆黑的夜幕也遮不住眼眸中的哀伤。
“你放心，总有一天，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陆青尘.....”
苏玄心中开始对陆青尘有了些许不满，若不是他自己被天道镇杀。又何苦于自己和挽月，在他看来，正是因为陆青尘才导致了自己和挽月这种傀儡般的命运。
思绪万千时，丝毫没发现背后一道身影慢慢向自己靠近。
“谁？！”
苏玄发现了身后的异动，右手反手抽出龙渊剑，左手五指作爪，手上燃起业火向身后抓去。
“救命啊！杀人啦！”
一声娇呼传来，声音有些熟悉。
苏玄及时停手，看向人影。
“毕晓？”苏玄看清了来人，收起龙渊剑，“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来找师傅啊。”毕晓理所应当道，“每日清晨我都会来帮师傅晒草药。”
清晨？苏玄微微一怔，看向天色。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亮。
“你又为什么在这，又来找师傅的吗？”毕晓看着苏玄有些出神，在眼前晃了晃手。
“没事。”苏玄回过神，重新看向毕晓，“你以后不用来了，挽月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了？什么意思？”毕晓脸上浮现出惊愕。
“你以后跟着陈长老学习，就这样。”苏玄说完，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挽月的小屋，一脚腾空，转身飞去。
“喂！你等等呀，师傅去哪了！”
毕晓在原地大声呼喊，但苏玄根本不理她，转眼没了踪影。毕晓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急匆匆地奔向苏挽月的小屋，发现已经被上了封印，根本打不开。
......
苏玄没有心思修炼，来到剑冢找到了余微明。
熟悉的沙滩，熟悉的墨镜。
但他的心情完全没空欣赏。
“她走了？”余微明像是都知道了的样子，率先开口。
“陆青尘......到底是谁？”苏玄没有再计较挽月的离去，而是问出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想知道？”余微明抬手打开了音响，音乐声淹没了海浪声。
“我不想当什么无相剑体，也不想挽月遇到危险，如果有选择，我更不想去斩什么天道。”苏玄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唉——”余微明听到这里长叹一声，但丝毫不意外，
“我也不想，惊雷也不想，但谁又有选择呢？”余微明早就看透了本质，“前几世，包括我，谁不是走到了世界的顶端？可谁又有好下场了？”
“就那个惊雷，现在还在雷狱熔炉待着呢！等着你去解救他！”
“我们不是没想过摆脱命运，但命运推着你往前走。”
“陆青尘给了我们强大的天赋和特殊体质，就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可我不是陆青尘。”苏玄感觉有些憋屈。
“不，你是，准确来说，我们都是。”余微明将头靠在躺椅上，声音沉重了几分，“我们身上的因果，是斩不去的，不拼命修炼，天道迟早会找到你，夺走你身边的一切。”
“你是不是好奇苏挽月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其实苏挽月也好，红绡也罢。她们都是上古时期陆青尘身边一朵混沌青莲的青莲子所化。”
“每一世的轮回过程中，都会产生轮回之力，而她们则会必定出现在我们身边，帮助我们遮掩天机，避免被天道发现。”
“而且未来，随着修为的增长，被天道窥探的几率也会增加，为了不提前夭折，青莲子也同样需要强大的实力继续帮我们遮掩天机。”
“红绡也是青莲子所化，她为了帮我遮掩天机，千年前凭借天赋成为了九幽圣女。而惊蛰，则是被誉为雷泽神女的存在，实力不在我之下。”
“所以苏挽月，必定要成长，而且不能在你之下！”
说着，余微明再次将音响声音调高了几分，像是怕谈话被别人听到。
“因为你这一世无相剑体，需要融合前几世的剑意，身上的因果也随之变大，苏挽月则必须为你遮住天机！”
苏玄始终是一脸平静，哪怕说到苏挽月同样背负着责任眼中也没有翻起任何波澜。
“陆青尘，还活着吗？”苏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
“还活着。”余微明一拍额头，已经猜到这小子要干什么，“被打碎了肉身，修为全无，现在陪着混沌青莲本体在归墟海呢。”
“好。”苏玄点点头。
他打算终有一天抵达归墟海，找到陆青尘，质问他当年到底为什么会被天道盯上，控制了这么多世人的命运。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打消那个念头。”余微明这时提醒道，“他虽然修为不在，但是剑意还在。”
“对了，他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剑修——归墟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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