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釜山港,镇海号舰桥。
郑芝龙把单筒镜往桌上一扔,骂了句脏话。
“三天。倭寇的探子三天来了五拨。”他指着海图,“这边,这边,还有这边,全他妈是他们的眼线。”
副将凑过来:“大帅,对马岛那边盯死了。陆九渊还在岛上,没挪窝。”
“他在等人。”郑芝龙说,“等那姓朱的孩子。”
“世子殿下会来?”
“不知道。”郑芝龙顿了顿,“换我,我不来。”
他没解释为什么。副将也没敢问。
舱外传来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递上一封刚拆封的军报。
“大帅,汉城急件。李镇抚使亲笔。”
郑芝龙接过信,拆开。
李自成的字还是那个鬼样子。歪歪扭扭,墨点子乱溅。但意思清楚——朝鲜南边三个郡发现倭寇暗桩,他出兵扫了,抓了四十几个舌头。审出来,倭国在对马岛集结了三十条船,等的不是陆九渊。
等的是大明水师主力。
郑芝龙把信递给副将。
“这泥腿子,”他笑了一声,“打了几仗,真把自己当大将军了。”
副将看完信,脸色变了:“大帅,倭国这是要半路截咱们?”
“截个屁。”郑芝龙走到海图前,“三十条船,多是关船、小早,扛不住铁甲舰一炮。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那是来……”
“送死的。”郑芝龙说,“陆九渊给倭国人灌了迷魂汤,让他们来当炮灰。好给他自己跑路腾功夫。”
他转身。
“传令,舰队休整两日。后天卯时起锚,过对马岛,不打,绕过去。”
“绕过去?”
“对。”郑芝龙说,“陆九渊要看咱们跟倭国狗咬狗。老子偏不让他看。”
他顿了顿。
“老子要去长崎。”
---
汉城,朝鲜镇抚使衙门。
李自成站在院子当中,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四十几个倭寇探子。
这些人都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破布。有的一脸横肉,有的还是个半大孩子。最边上那个年纪最小,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浑身哆嗦。
“将军。”副将凑过来,“这些舌头怎么处置?”
李自成没答。他走到那少年跟前,弯腰,扯掉他嘴里的布。
少年哇地哭出来,叽里呱啦说了一串倭语。李自成听不懂,回头问通事。
通事翻译:“他说他不想来,是藩主逼的。他家里还有老娘……”
李自成直起腰。
“给碗饭。”他说,“吃完放了。”
副将愣了:“将军,这是倭寇……”
“倭寇也是人养的。”李自成转身往回走,“留下那些领头的,有血债的,该砍砍。这种半大孩子,抓来也是充数的,放了让他回家。”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告诉他,”他没回头,“下次再来,没人放他走了。”
通事把话翻过去。少年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李自成没再看。他走进衙署,坐在案后,拿起下一份折子。
朝鲜三都护府的屯田章程。户部催了三遍。
他埋头看起来。
窗外传来倭语少年被押出去的声音。脚步声远了。
他忽然想起怀里那封信。高迎祥的字,还在胸口贴着。
他没掏出来看。就那么让那封信硌着,继续批折子。
---
南京,户部。
孙若薇从账册堆里抬起头,揉着太阳穴。
“第九期国债发完了?”她问。
“发完了。”户部侍郎捧着簿子,“一千万两,半个月售罄。买主多是江南商人,还有几家钱庄。连浙江那几个老盐商都出手了。”
孙若薇接过簿子,翻到最后一页。
“挤兑呢?”
“没有。”侍郎说,“荷兰商馆那八十万两兑付之后,市面上再没人成批抛售。百姓拿着债券,有的压在箱底,有的挂在祖宗牌位旁边,当传家宝。”
孙若薇没说话。
她想起三年前,国库里老鼠都懒得进来。现在国债发一千万两,百姓抢着买。
“皇上那边怎么说?”侍郎问。
“皇上说,”孙若薇顿了顿,“还不够。”
侍郎愣住。
“倭国还没打,朝鲜要养,济州船厂要扩建,新军要募兵。”孙若薇合上簿子,“一千万两,顶多撑到明年开春。”
她站起身。
“发第十期。”她说,“额度一千五百万两。告诉百姓,这是东征国债,专门打倭寇用的。”
“一……一千五百万?”
“不够再加。”孙若薇说,“皇上说了,等打下倭国石见银山,一年产银三百万两。这笔账,倭国人替咱们还。”
---
南京,诏狱。
曹化淳站在铁栅栏外面,看着里头蜷成一团的徐允祯。
六十七岁的老国公,关进来半个月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佝偻了。但他没喊过冤,也没求过情。每天送饭就吃,送水就喝。吃完喝完,对着墙坐着,一坐一天。
“国公爷。”曹化淳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