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词甚至不足以形容他动作的决绝。那是一种将杀戮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种经过无数次血与火洗礼后形成的条件反射。他的右手，那只握着柯尔特M1911手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手臂肌肉在瞬间绷紧，带动手腕完成了一个精准而致命的上抬动作。黑洞洞的枪口，那象征着绝对毁灭的圆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只没有感情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通风管道中的目标！？？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对于通风管道中的赵小钱来说，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前一秒，他还在全神贯注地执行任务。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出口，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探查配电室内的敌情。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耳朵里是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鼻子里是铁锈和灰尘的混合气味，皮肤上能感受到冰冷的金属管道摩擦着迷彩服的粗糙触感。他像一只谨慎的猫，正准备探出爪子，试探未知的领域！！！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通风管道出口的网格下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头颅。那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那张脸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狰狞。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以及一丝.........残忍的兴奋！！！
赵小钱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战术训练，在这一瞬间都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所吞噬。他的视线，无法从那双眼睛上移开，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绝望地，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那是一把枪！！！
一把造型优美却充满死亡气息的柯尔特手枪。它的枪管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而那黑洞洞的枪口，正不偏不倚地对着他的眉心！！！
在那一刹那，赵小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每一寸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骤停，以及随后疯狂到几乎要炸裂的搏动。那“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战鼓，敲响了他生命的倒计时！！！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身处一个何其绝望的境地！这通风管道的直径仅仅比他的肩膀宽出一点点，他只能像虫子一样，依靠手臂和膝盖的交替发力，极其缓慢地蠕动。在这里，他连转身都成为一种奢望，更别提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他就像一个被装在罐子里的标本，完全暴露在猎人的枪口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反抗。他的右手猛地向下摸去，试图抓住自己腰间的54式手枪。然而，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他的手臂被死死地卡在身体两侧，根本无法弯曲到那个角度。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胳膊肘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管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这声音在死寂的管道里，听起来是如此的无助和可笑！！！
他放弃了！！！
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赵小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扩散，清晰地映出那支枪和那张冷酷的脸。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喊出什么，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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