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又带着几分玩味。
“邺儿明天的婚配之日怎么样了?这次挑选了多少适龄雌性参加?”
缷桐恭敬转身,在对待皇家一事上,他往往更严苛、更认真。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双手垂在身侧,五指并拢。
“回陛下,共有三百六十一名雌性参加,预计开展三天。已经和邺皇子沟通过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另外……邺皇子说,能不能让迪安一起参加。”
牧沙皇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让迪安一起参加是什么意思?迪安是雄性……这未免也太早了些”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邺皇子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让迪安在一旁陪同,看个热闹。”
缷桐弯腰拱手,连忙解释,动作比平时急了些。
“这事让一个外人掺和进来是干什么……”
牧沙皇的眉头皱了起来,漆黑的眼眸里面闪着灵动的光。他在思考,思考这个不成器的孩子。但……邺儿能从密地杀出来……不应该……孤的孩子……绝不可能。想到这里,牧沙皇的眉间有些缓和了下来,那皱起的眉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
“那便按照他的意愿安排吧。”
“是——”
缷桐再次拱手,随后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比平时轻了些,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偏殿重新安静下来。牧沙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手指不再叩了,就那么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长廊上,夕阳将最后一片余晖洒在石板上,镀上一层暗沉的金色。
皇宫的另一边,邺皇子弯下腰,由于身高差距,他的手臂从迪安的肩膀上滑下去,又捞回来,重新搭上去,那姿势不太舒服,但他不在意。“迪安,你就跟我去吧。你帮我们看看——这都是你未来的嫂嫂们。”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嘴角翘得老高,尾巴在身后快速摆动着。
迪安眯着眼睛赔笑,白色的猫耳微微耷拉着,尾巴在身后轻轻垂着。
“邺城……你别瞎说。你以后可是沙维帝国的国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知如何应对的窘迫。
一旁的托泽安安静静的看着,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一旁本面无表情的昼伏看见托泽缓缓合上的拳头慢慢嘴角上扬——他闻到了嫉妒
“那有什么关系?以迪安你的能力,以后完全可以做沙维帝国的首席国师、长老!”
邺皇子笑得更开心了,褐黑色的狮眼弯成两道月牙
“怎么样?你要是有喜欢的,和我打个眼神,到时候我让——”
他的话没有说完。脚步声响起——不是普通的脚步声,而是故意踩出来的,每一步都踏得很重,蹄质与石板碰撞,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什么人。
邺皇子连忙收起嬉闹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手臂也从迪安肩上放下来。他站直了身体,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端正了许多。
踢踏声越来越近。一道瘦削的身影从长廊的拐角处转出来,步伐沉稳,驴耳自然下垂,双手背在身后。正是缷桐。
“桐叔——”邺皇子微微弯腰,语气恭敬。
“师傅——”托泽也微微弯腰,动作比邺皇子更标准。
缷桐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邺皇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迪安脸上,又移到昼伏脸上,最后收回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依旧沉稳,驴尾在身后轻轻垂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快到消失的时候,他才回头。
“殿下,请跟我来”
邺皇子的肩膀放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是……”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的群岛。鸣德蹲在岛中心传送阵的位置,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浮在离地几厘米的魔法涂料痕迹。那些痕迹像是被某种力量托着,悬在石板表面,不沉不散。他的指尖推开了一道痕迹,但那道痕迹很快又自己流动回去,融入一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人,受伤严重的允许他们轻微治疗了一下。然后全都捆起来,分批次关押好了。”
狸桥走到他背后稍远的地方,站定,大声汇报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惊起了几只停在屋檐上的海鸟。
“好的,辛苦你了。”
鸣德站起身,回转身体看向狸桥,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满意
“那只绿皮鳄鱼,是单独关押的吗?”
狸桥点了点头,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我让他指认了其他管事的,把他们都单独关押了。”
他的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骄傲,像是一个刚交了好答卷的学生。
“做得很好。带我过去,我要再问他们一些问题。”
鸣德迈开步子,虎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狸桥连忙应下,小跑着跟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玄与皙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玄与皙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