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浑源域,一座悬浮在灰蒙气流中的 古朴道殿内。
罗峰并未坐在高高的主位上,而是盘膝坐在殿中央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图前。星图并非固定,其内亿万个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师盟标记或正在观察的源世界——正随着他的意念,演绎着无穷的法则生灭与文明兴衰。
“混沌第七千三百二十一变数,在‘熵增’与‘无序’交汇处,存在一个稳定的‘浑源奇点’生成窗口……”
他指尖流淌着灰色的混沌气流,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立体符文。这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推演浑源的本质。成就领主并非终点,对“道”的探索永无止境。他的“混沌浑源道”还有太多未解之谜,比如浑源如何从绝对的“无”中分化出最初的“有”,比如不同源世界的基础法则常数为何存在微妙差异。
“师尊。”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罗峰头也未抬:“云河,进来吧。”
一名身穿星辰道袍、气质沉静的年轻男子步入殿中。他叫“云河”,来自一个名为“星衍源世界”的中型世界,是罗峰三年前从亿万候选者中亲自选拔出的“领主苗子”之一,主修星辰法则与混沌推演,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选。
“你提交的《关于低维时空嵌入混沌结构的稳定性分析》我看过了。”罗峰指向星图一角,那里正模拟着云河提出的模型,“第三节点处的能量涟漪处理得很精妙,但忽略了维度壁垒的‘自洽共振’。混沌包容一切,但包容的前提是理解其内在逻辑。拿去重新演算。”
一卷由混沌气流凝聚的玉简飘到云河面前,里面是罗峰密密麻麻的批注与更高深的混沌模型。
云河恭敬接过,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能得到混沌领主的亲自指点,这是无数神王梦寐以求的机缘。
“此外,三日后,‘元’前辈会在‘万道源海’开讲‘维度衍生论’,你持我令牌前去旁听。”罗峰弹指送出一枚灰扑扑的令牌,“多听,多想,少言。领主论道,一字一句皆含浑源至理。”
“谢师尊!”云河深深一拜,退出殿外。
这就是罗峰日常的一部分:研究、教学。他将林天教导他的“师道”延续下来,只不过学生换成了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天才。培养出新的浑源领主,让师道传承之火更旺,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道。
处理完这些,他的目光投向星图边缘一个闪烁红光的区域。那里标记着一个名为“裂空源世界”的中型世界,正遭受一种罕见的“维度瘟疫”侵蚀,世界壁垒出现孔洞,内部时空结构濒临崩溃。
“该活动一下了。”
罗峰的身影无声无息消失在殿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裂空源世界”之外。没有浩大的声势,他只是对着那不断渗出混乱维度流光的孔洞,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灰蒙蒙的、仿佛蕴含万物起源与终结气息的气流拂过。
那些狂暴的维度乱流瞬间平静、消散,世界壁垒上的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加固,甚至比原先更加坚韧。世界内部因瘟疫而紊乱的法则,在这口“混沌本源气”的滋养下,重新归于有序。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对一个源世界而言是灭顶之灾的危机,在混沌领主手中如同拂去尘埃。
“解决了。”罗峰点点头,身影再度消失,回到自己的道殿,重新沉浸在那无尽的浑源推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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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浑源界,无垠的心念海上。
洪并非独自一人。他身下的十二品金莲悬浮在海面中央,而周围,盘坐着数十道气息或浩瀚、或缥缈、或威严的身影。
有笼罩在星光中的“星芒”领主,有来自“灵植源世界”、浑身散发草木清香的“青帝”,有来自“机械永恒界”、思维以数据流光形式存在的“零主”……甚至,连一向霸道、主修毁灭之道的“冥骸”领主,此刻也安静地坐在一角,虽然脸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求知。
洪正在讲道。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他只是用最温和的声音,讲述着“心念与文明”、“教化与传承”、“善恶的边界与超越”。
“……故,教化非强加,乃引导。文明非占有,乃共享。心念所至,道之所存。即便如毁灭,若心念澄澈,只为破而后立,亦可为‘道’之一种体现。”
他看向冥骸领主,微微颔首。冥骸领主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继而闭目,似乎有所触动。
讲道持续了百日。对领主而言,百日不过一瞬。结束时,众领主纷纷起身,向洪行礼致谢,然后各自消散。星芒领主留到最后,与洪交流了几句关于“心念网络构建”的心得,才含笑离去。
这就是洪的日常:他是诸天领主中最受欢迎的“讲道者”。因为他的道不涉争斗,直指本心,兼容并蓄,对所有领主都有启发。许多领主间的矛盾,也愿意请他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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