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道途明澈
实战关结束七日后。
昆仑圣境深处，一座全新的道场已然落成。
此道场名曰“圣师台”，台分九层，层层递高，最底层直径十里，最顶层仅三丈见方。每一层台面都镌刻着不同的道纹——底层是基础五行，中层是风雷光暗，上层是时空混沌。
此刻，圣师台周围，已聚集了超过十万观礼者。
不仅有圣师宫的正式弟子、记名弟子、预备弟子，更有从虚拟宇宙赶来的各大人族势力的代表——虚拟宇宙公司、巨斧斗武场、宇宙星河银行、宇宙佣兵联盟……甚至一些与人类交好的异族强者，也以化身前来观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圣师宫将确定“真传顺位”。
这不仅仅是罗峰、洪、雷神三人的排位，更意味着未来整个人族疆域内，一个新兴圣地的权力结构确立。而这个圣地的背后，站着那位一念镇杀五大尊者的林天圣人。
辰时三刻，朝阳初升。
圣师台最顶层，三道身影凭空浮现。
罗峰、洪、雷神。
三人皆身着圣师宫真传袍服——底色为玄黑，袖口、衣襟、背心处绣着不同的道纹：罗峰是混沌云纹，洪是光暗太极，雷神是雷霆符文。
他们盘膝而坐，呈三角之势。
而在他们中央，林天的身影缓缓凝聚。今日的他，没有穿那袭常见的白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灰色道袍，头发以木簪随意束起，仿佛凡间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但就是这样随意的装扮，却让整个圣师台、乃至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安静下来。
十万观礼者，无论是界主、不朽，还是少数几位隐匿气息前来的宇宙尊者，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那场注定载入人族史册的“论道”。
“第八考，论道关。”
林天的声音平静响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修行者，当明己道。”
“何为道？道即路，即途，即一生所求之方向。”
“道不明，则力越强，越易迷失。”
“今日，你们三人，需当众阐述自身道途——”
“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为何而行。”
他看向罗峰：
“罗峰，你先。”
---
罗峰·金空混沌道
罗峰起身，向林天躬身一礼，又向四方观礼者微微颔首。
他走到圣师台边缘，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沉默了片刻。
“我的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蕴含着一股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
“始于‘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柄虚幻的刀。
“金者，锋锐，坚硬，不朽。”
“我最初握刀时，所求无非是斩开眼前的障碍——怪兽的鳞甲，敌人的防御，命运的枷锁。”
“金之道，是‘破’之道。”
刀光一转，虚幻的刀忽然变得朦胧，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而后，遇‘空间’。”
罗峰的掌心，那柄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膨胀、收缩的透明球体。球体内，隐约可见星辰生灭、空间折叠的幻象。
“空间者，虚无，广博，包容。”
“宇宙何其浩瀚？人类何其渺小？我曾仰望星空，深感自身之局限。”
“空间之道，是‘容’之道。”
他双手一合。
金芒与透明球体开始交融。
起初是泾渭分明——金色锋锐切割空间，空间虚无消解金芒。但渐渐地，两者找到了某种平衡：金色的锋锐不再肆意破坏，而是成为空间结构的“骨架”；空间的虚无不再盲目消解，而是成为金芒延伸的“载体”。
“金与空，一实一虚，一锐一容。”
“看似对立，实则互补。”
“我的道，便是将这两种看似矛盾的力量，融为一体——”
罗峰双手向两侧展开。
掌心的交融体轰然扩张，化作一片直径百米的灰色领域。
领域中没有璀璨的金光，没有玄奥的空间波纹，只有一片混沌——灰蒙蒙，雾沉沉，仿佛宇宙初开时的景象。
“此即‘混沌’。”
罗峰的声音在混沌领域中回荡：
“不是混乱，不是无序，而是‘一切可能性的集合’。”
“金之锋锐在其中，可破万法。”
“空间之广博在其中，可容万物。”
“但混沌不止于此——”
他心念一动，混沌领域开始演化。
灰雾中，金光凝聚成星辰，空间延展成虚空，星辰在虚空中运转，形成简单的星系结构。虽然粗糙，虽然短暂，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缩宇宙的雏形。
“混沌的终极，是‘演化’。”
“从一到万，从简到繁，从虚无到存在。”
“我的道途，便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先以金之锋锐，破开前路一切阻碍。”
“再以空间之广，容纳修行所得一切。”
“最终——”
他看向林天，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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