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苏惊盏擦干眼泪,重新整理好衣襟,脸上又恢复了那份冷冽的平静。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尚带稚气却眼神坚定的脸,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惊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场复仇之路,你必须赢。
书房里,苏承业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显然他已经等了很久。柳氏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瞟向门口,显然是在煽风点火。
“父亲。” 苏惊盏走进书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语气却没有丝毫恭敬。
“你可知错?” 苏承业一拍桌子,茶水溅了一地,“竟敢对继母不敬,还将令微推下水!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定女儿的罪,想必是已经听柳姨娘说了‘真相’。” 苏惊盏抬眸,直视着苏承业的眼睛,“但女儿想问父亲,若真是女儿推了苏令微,她为何不第一时间呼救,反而要等女儿醒了才假哭?若真是女儿的错,张妈妈和在场的仆妇为何都替女儿作证?父亲身为当朝丞相,断案讲究证据,为何到了女儿身上,就只听一面之词?”
苏承业被她问得一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只听了柳氏的哭诉,并未细查。
“还有,父亲可知苏令微颈间那枚青狼银坠的来历?” 苏惊盏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那是北漠的图腾,柳姨娘是北漠商户之女,这枚银坠,恐怕不是寻常饰物吧?”
苏承业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苏惊盏:“休得胡说!不过是一枚普通的银坠,哪来那么多讲究!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会如此歹毒,竟想诬陷你姨娘和妹妹!”
柳氏也慌了,连忙道:“是啊老爷!那银坠是我去年给令微买的玩物,怎会和北漠有关?惊盏她是疯了,想污蔑我们母女!”
苏惊盏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心中冷笑。果然,这枚银坠有问题,而且父亲早就知道。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躬身:“既然父亲说只是普通饰物,那女儿便不多问了。只是今日之事,女儿并无过错,还请父亲明察。若父亲非要罚女儿,女儿认罚,但女儿绝不认错。”
苏承业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心中竟莫名地有些发怵。他挥了挥手:“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刚落水,回去好好休息!以后不准再与令微争执!”
“父亲若能让苏令微不再害我,女儿自然不会与她争执。” 苏惊盏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时,晚晴已经打听回来了,脸色凝重地说:“小姐,奴婢问了二小姐身边的小丫鬟,她说这枚银坠是上个月柳夫人给二小姐的,还叮嘱二小姐贴身戴着,不许摘下来。而且……奴婢还听说,柳夫人上个月偷偷去了城外的青狼商号,和一个北漠商人见了面。”
苏惊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青狼商号,前世她曾在父亲的账本上见过这个名字,当时标注的是“西域商事往来”,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北漠在京城的据点。柳氏与北漠商人勾结,父亲知情不报,母亲的死,恐怕真的和北漠脱不了干系。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在她重生的这一天,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她要做执棋者,将所有害过她和母亲的人,一一送入地狱。
夜风卷起窗帘,带来一丝凉意。苏惊盏握紧了拳头,袖中的青狼银坠硌着掌心,提醒着她肩上的血海深仇。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揭开北漠与苏家勾结的真相,守护住母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而这一切,就从撕穿苏令微的假面具,拿到这枚青狼银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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