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子时三刻,阴阳眼处。”谢允之接道,“昨夜正好是那个时辰,阴阳眼也开了。但白无心他们被吸进去,我们根本来不及取什么药引。”
确实错过了最佳时机。但苏妙总觉得哪里不对——生母留下这个方子,肯定预料到她可能需要在没有圣教仪式的情况下配药。那一定有别的方法。
她继续往后翻,在秘录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极薄的绢纸。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若不得天时,可借地利。阴阳眼非唯一至阴至阳交汇处,凡磁石矿脉黑白混杂之处,皆有小阴阳眼。以神农血滴于黑白磁石交界,可开临时通道,取‘阴阳露’一滴,可为药引。然此法凶险,通道不稳,取露后须即刻退出,切莫迟疑。”
下面还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标注着如何辨别“小阴阳眼”,以及取露的方法。
“有办法了!”苏妙眼睛一亮,“鬼哭岭不止一个阴阳眼,那些黑白磁石混杂的地方,都可能形成小型的阴阳交汇点。我们可以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取阴阳露。”
文谦接过绢纸细看,眉头却越皱越紧:“方法是有,但‘凶险’二字不是虚言。阴阳交汇处磁场混乱,时空都可能扭曲。万一取露时通道塌陷,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他的话没说全,但意思都明白。昨夜那个大阴阳眼已经够吓人了,现在还要主动去开小阴阳眼,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苏妙合上秘录,神色坚定,“皇上若真中毒,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圣血丹的配方我们还没拿到,白无心虽然失踪,但圣教余孽还在。阴阳调和方是解圣血丹的关键,必须配出来。”
谢允之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住,只能道:“要去可以,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而且这次,我陪你。”
“你的伤……”
“已经好了大半。”谢允之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况且,这种危险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商议定下,接下来几天,众人都在为第二次进山做准备。
陆寻带人在鬼哭岭外围寻找合适的“小阴阳眼”。按照秘录记载,这种地方磁场异常,指南针会失灵,草木生长也会受影响——比如同一棵树上,一半枝叶繁茂,一半枯黄。找了三天,终于在离主矿脉三里外的一处山谷里,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点。
那是个不大的水潭,潭水一半清澈见底,一半浑浊如墨,分界线笔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潭边岩石也是一半黑一半白,界限分明。更诡异的是,潭周围十丈内寸草不生,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静得可怕。
“就是这里了。”陆寻指着水潭,“我试过了,一靠近潭边,怀里的铁器就开始发烫。扔个石子进去,清水那边沉得快,浑水那边沉得慢,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
苏妙仔细查看。确实如秘录描述,是天然形成的小阴阳眼。虽然规模远不如主矿脉那个,但作为取药引的地点,应该够了。
接下来是准备取露的工具。秘录上说,阴阳露必须在通道开启的瞬间,用玉瓶接取,不能用金属器物,否则会污染药性。苏妙让赵弈找来十几个上好的玉瓶,又特制了一个长柄玉勺——柄是硬木的,只有勺头是玉。
文谦则配了大量镇定心神的药物,还有应对磁场混乱可能引起眩晕、呕吐的方子。萧寒带人清理了通往山谷的小路,设了几个临时哨点。
一切就绪,只等时辰。
按照秘录,取露的最佳时辰是“月圆之夜,子时前后”。六月十五就是月圆,离现在还有四天。
这四天里,苏妙一边练习取露的手法,一边治疗那些救回来的祭品。二十多人里,有五个伤势较重,需要天天施针用药;其余的多是惊吓过度,开了安神的方子,慢慢调理。
其中一个叫阿秀的年轻妇人,让苏妙格外留意。她是苏州城里绣坊的女工,三个月前失踪,家里人都以为她跟人私奔了,没想到是被圣教抓去当祭品。她被救回来后一直不说话,眼神空洞,喂药就喝,让睡就睡,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但苏妙给她把脉时发现,她体内有极微弱的毒素残留——不是圣教下的毒,倒像是某种慢性毒,已经侵入心脉。这种毒很隐蔽,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来,若非苏妙有神农血脉对毒素敏感,也发现不了。
“阿秀姑娘,你还记得被抓之前,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苏妙轻声问。
阿秀呆呆地看着屋顶,毫无反应。
苏妙又问了几遍,她忽然转过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药……红色的药丸……夫人给的……”
说完这句,她又恢复呆滞。
红色的药丸?夫人?苏妙心头疑窦丛生。阿秀只是个普通绣娘,谁会给她下这种难解的慢性毒?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谢允之和文谦。文谦检查了阿秀的血液样本,脸色凝重:“是‘蚀心蛊’的虫卵,已经孵化,正在侵蚀心脉。这种蛊毒来自苗疆,中原罕见,下毒者定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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