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芸婧完全醉得不省人事,脑袋沉重地靠着他的肩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呼吸急促而灼热,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难受的呜咽或无意识的呓语,身体则因为醉酒后的不适和残存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张舒铭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周闵渟意外醉酒倾诉,现在郝芸婧又差点被人强行带走。这两个与他关系匪浅的女人,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先后闯入他本已纷乱的夜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首先想到的是把郝芸婧送回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的一点意识:“芸婧?芸婧?醒醒,告诉我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然而郝芸婧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嘟囔了句谁也听不清的碎语,便又沉入昏睡,根本无法进行有效交流。他不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盲目寻找根本不现实。
送去医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决了。深夜带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衣着性感的知名女记者去医院,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郝芸婧是公众人物,这样的画面若被有心人看到或传出风言风语,对她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动静太大,后果难料。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一个勉强可行的选择——带回自己暂住的酒店。至少那里是一个封闭、私密的空间,能让她安全地休息醒酒。而且……周闵渟也在隔壁房间。这个念头冒出来,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棘手。将两个都因他而陷入此种境地的女人安置在同一家酒店,这局面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更优的选项了。
“师傅,不去别的地方了,还是回我上车的那家酒店,麻烦快点!”张舒铭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同时又抽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用实际行动打消司机可能的犹豫。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和他怀中醉醺醺的女人,摇了摇头,没再多问,利落地发动了车子,驶向酒店方向。
回到酒店大堂,已是后半夜。前台换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男服务员,看到张舒铭又扶着一个醉醺醺、衣着性感、状态更差的女人回来,眼神更加古怪了。
“再开一间房,要安静点的。”张舒铭疲惫地说,递上身份证。
办好手续,扶着郝芸婧走进新开的房间,又是一番折腾。郝芸婧的情况比周闵渟更糟,她不仅醉得厉害,似乎真的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呕吐了一次,弄得身上、头发上都是污秽。
看着瘫软在沙发上一身狼藉、脆弱不堪的郝芸婧,张舒铭陷入了极大的为难。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穿着脏衣服睡一夜。可是……帮她换衣服?虽然他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在双方清醒你情我愿的情况下。现在她毫无意识,自己动手,无异于趁人之危,这与他做人的原则相悖。
犹豫再三,他咬咬牙,又硬着头皮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点名找之前那个帮忙的女服务员。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充满睡意和不耐烦的女声:“喂?谁啊?大半夜的!”
“不好意思,小姐,是我,刚才……麻烦您帮忙的那位客人。”张舒铭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而焦急,“实在抱歉又打扰您休息,我……我另一个朋友也喝多了,吐得很厉害,需要帮忙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了:“先生!你有完没完?!一晚上两个?!你当我是你家保姆啊?!这都几点了?!我刚躺下!”女服务员的声音尖锐刺耳,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张舒铭被吼得耳膜发疼,但也知道理亏,只能连连道歉,并祭出杀手锏:“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太麻烦您了!真的是情况特殊,万分紧急!这样,这次的辛苦费我加倍!不,三倍!请您务必帮帮忙,救人要紧!”
听到“三倍”辛苦费,电话那头的怒火似乎瞬间被金钱浇灭了大半,语气虽然还是很不爽,但缓和了些:“……等着!真是的……什么人啊这都是……”嘟囔着挂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女服务员才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推着清洁车,身上还穿着睡衣外套了件工服,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她看到沙发上另一个醉态更不堪的女人,又瞥了一眼张舒铭,眼神里的鄙夷、好奇和一种“我懂了”的意味深长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撇了撇,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唉,我说先生,您这‘业务’……挺忙啊。这回又是哪位‘朋友’啊?”
张舒铭尴尬得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实在抱歉,麻烦您一定要帮她清理干净,换身舒服的衣服,费用好说,好说。”
服务员没再说什么,熟练地开始工作。……整个过程,她的动作比之前麻利了许多,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是那种看透世事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玩得可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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