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靓，”他低声唤她，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谢什么？”赵雅靓头也没抬，专注地按摩着他的脚踝，“跟我还客气？”
“谢谢……谢谢你还愿意收留我这个‘麻烦’。”张舒铭苦笑一下，“也谢谢你现在做的一切……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而不是一台只会查案、碰壁的机器。”
赵雅靓按摩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他，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变得认真而温柔：“舒铭，你不是机器，你是我赵雅靓看中的男人。有血有肉，会累会怕，这很正常。重要的是，摔倒了，还能不能站起来。”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知道案子难，阻力大。但再难，也得有人去做。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累了，我这儿永远是你的港湾。但休息好了，咱们还得继续往前走，不是吗？”
张舒铭看着她认真的眼眸，心中感动更甚。忽然，一个念头闯入他的脑海，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期待。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蛊惑的笑意，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汉服的宽大衣袖。
“雅靓，”
“嗯？”
“光是洗脚……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特别是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系着铃铛的脚踝，“你这身‘飞天’装扮，只是蹲在这里给我洗脚，岂不是太可惜了？能不能……再让我开开眼？比如……跳支舞？就像壁画上那样，随便转转圈就好。”他提出这个要求时，内心其实有些忐忑，觉得可能过于唐突，但这念头一旦生出，就无比强烈。他太想看到这身衣服在她舞动时的极致风姿了，那一定是惊心动魄的美。
赵雅靓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哪会跳什么舞！这……这像什么样子！”她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里又没有别人。”张舒铭放柔了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手从衣袖滑下，轻轻握住了她正在为他按摩脚踝的手，“就随便动动，转个圈就好。我就想看看……这衣服动起来是什么样子。一定美极了。”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欣赏，没有丝毫轻慢，只有纯粹的、对美的渴望和对自己女人的爱慕。
赵雅靓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深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她了解他，知道他此刻是真正放松了下来，才会提出这样带着点孩子气的、近乎撒娇的请求。她内心挣扎着，羞耻感与一种想要取悦他、让他更开心的冲动激烈交战。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你……你就知道为难我！”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默许。她红着脸，慢慢抽回手，站起身。因为蹲得久了，腿有些麻，她微微晃了一下，张舒铭下意识想扶，她却已经站稳。
她走到房间中央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背对着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张舒铭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终于，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带着羞怯，却努力迎上他鼓励的目光。她微微垂下眼帘，双手有些生涩地摆出了一个简单的古典舞起手式。然后，她轻轻踮起脚尖，尝试着，开始缓缓旋转。
起初，她的动作很慢，有些放不开，带着明显的羞赧。但渐渐地，或许是被张舒铭那专注而充满爱意的目光所鼓励，或许是她自己也开始沉浸在这种独特的表达中，她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薄如蝉翼的浅金色汉服随着她的旋转飘荡开来，宽大的袖摆和层叠的裙袂如流云般舒卷，在灯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她白皙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身姿曼妙。最勾人心魄的是，随着她轻盈的舞步，裙摆飞扬，那双纤秾合度的小腿和系着红绳铃铛的玲珑玉足不时闪现，而每一次移动，脚踝上的金色铃铛便发出阵阵清脆悦耳、却又丝毫不显嘈杂的“叮铃”声，与她那略显生涩却无比动人的舞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她就像一位不慎坠入凡尘的飞天仙子，为了心爱之人，羞怯地、努力地展示着自己最美的姿态。没有专业的舞技，有的只是满腔的情意和取悦对方的决心。
张舒铭看得痴了。他靠在床头，忘记了案牍劳形，忘记了官场倾轧，眼中只剩下这个在灯光下为他一人而舞的女子。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幸运，能拥有这样一个外表知性端庄、内心却温柔似水，甚至愿意为他放下矜持、做到如此地步的女人。一种混合着极度满足、深刻爱恋和强烈占有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恐怕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一曲终了（如果那随性的旋转能算是一曲的话），赵雅靓气喘吁吁地停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得不敢看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掩面。
“别动！”张舒铭却出声制止，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低沉，“雅靓……看着我。”
赵雅靓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放下手，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向他。
张舒铭朝她伸出手，眼神深邃如同星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爱恋和欲望。“过来。”他命令道，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雅靓像被蛊惑了一般，一步步走向床边。刚靠近，就被张舒铭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真美……”他在她耳边喟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美得让我……恨不得把命都给你。”他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珍视和激情，再次落下。
这一次，无关案牍劳形，无关压力释放，只是最纯粹的爱恋与吸引的迸发。一室旖旎，第三次上演，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灵肉交融的深刻意味。那盆洗脚水，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而那份通过舞蹈传递的、深入骨髓的情意，却深深烙印在了彼此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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