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场深处,那间充当临时指挥所的办公室,李彪躬身汇报完外围警戒情况后,并未立即离开,他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在三位“大人物”脸上逡巡了一圈,似乎想从这凝重的气氛中嗅出点什么额外的赏钱或指示。然而,高建设只是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像驱赶一只围着腐肉打转的苍蝇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这儿没你的事了,外面盯紧点,一只陌生的耗子都不准放进来。”
李彪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讪讪,但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了声“是,高县长”,便倒退着出了门,顺手将那扇沉重的铁皮门轻轻带上。“哐当”一声轻响,如同落锁,将室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现在,这间逼仄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建设、赵建军、王福升,以及始终低眉顺眼、尽量减少自身存在感的魏若梅。空气仿佛凝固了,某种危险的、带着腥味的暗流在沉默中涌动。
高建设身体向后深深陷入那张唯一的旧沙发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翘起二郎腿,一只脚上的皮鞋尖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地面,目光却像淬了毒的探针,先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局促不安的王福升,最后,牢牢地钉在了站在王福升侧后方的魏若梅身上。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逡巡,从略显凌乱却更添风致的发髻,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依旧饱满的胸脯,再到被旧旗袍包裹着的、依然窈窕的腰肢和臀部曲线。魏若梅虽然年过三十,经历了丧夫和生活的磨砺,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纹路,但那份成熟女人独有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风韵,在这种污浊的环境下,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痒的、带有破坏欲的诱惑力。她的皮肤依旧白皙,此刻在灯光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下,更显出一种脆弱的苍白,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倔强和深深的疲惫。
“福升啊,”高建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和居高临下的戏谑,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说起来,你身边的这位若梅妹子,倒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啊?真是风韵犹存呐。”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欣赏一件意外的藏品,“你说你,弄死了她男人陈国梁,摊上那么大的事儿,她魏若梅不但没跟你鱼死网破,反而能帮你遮掩、瞒天过海……这份‘审时度势’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他话锋猛地一转,嘴角扯开一个毫不掩饰其淫邪本质的笑容,目光在高、赵二人脸上扫过,“这种识时务、懂进退的俏寡妇,玩起来才最有味道,最懂得怎么让男人舒坦。怎么样,老王?今晚月色不错,贡献出来,让建军老弟也开开荤,我也顺便……尝尝鲜,指导指导她以后怎么更好地‘服务’领导,怎么样?”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王福升的心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恐惧和屈辱。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轻微声响,暴露出青白的颜色。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吼和那股想把眼前这张肥脸砸烂的冲动。他不能发作,至少现在绝对不能。他深深地低下头,借助点烟的动作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狠厉。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才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
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谄媚笑容,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高县长……您……您真是……说笑了。若梅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寡妇,笨手笨脚的,不懂事,别……别污了您和赵局的眼。”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对身旁一直僵立如同雕塑的魏若梅使了个眼色,语气急促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若梅!还傻站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快,给高县长、赵局把酒满上!敬完酒……这没你的事了,这儿烟味大,呛得很,你先回里屋那小休息室等着我!”在魏若梅依言上前,颤抖着手拿起酒瓶,给高、赵二人杯中斟满白酒时,王福升看似随意地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到了魏若梅的耳边,用极低、极快的语速,夹杂着灼热的呼吸,耳语了几句。这动作在旁人看来,充满了狎昵和占有欲。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把我给你的那个……棕色的、小瓷瓶里的药,拿两粒……对,就两粒,化在杯水里,准备好……放在里屋桌上。等我这边应付完,就过去……今晚,非得让你尝尝厉害,一准儿让你欲仙欲死……求饶都没用……”他的话语粗俗而下流,既是表演给高、赵看,也是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在安抚和指示魏若梅。他必须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漩涡中心。他特意强调了“两粒”,这是他平时偶尔用来助兴时剂量的上限,药性已然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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